方才景瑚和柯明敘說話的間隙里往那邊望,一直都是能看見謝池瑩和寧六郎的,忽而就不見了人影。
景瑚有些奇怪,往船尾走了幾步,就見謝池瑩有些急匆匆的從船尾轉(zhuǎn)出來,面色不豫,差點和景瑚撞了個滿懷。
她臉上全無一點見到自己未來夫婿的嬌羞——縱然她并不太喜歡他,可也不該是這樣的神情才是,見了景瑚,多多少少該有些羞澀之意。
一定是發(fā)生了什么事,讓她連端莊的面具都維持不住了。
景瑚有些緊張起來,她是見慣了世家子弟那些紈绔的,怕是寧六郎欺負(fù)了她,就忙攬了她的肩膀,“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了?”
謝池瑩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放松下來,“我沒事,這里也不是說話的地方,等回去再說吧。”
柯明敘細(xì)觀了謝池瑩的臉色,見她已經(jīng)好一些了,便道:“還有寧家的人在,先應(yīng)付過去再說吧。”
船只在慢慢的靠岸了,謝池瑩和寧六郎也算是見過面,說過話了,也算是完成了今晚最重要的任務(wù)。
景瑚卻忽而想起來,“一晚上都沒有見到周老先生,今日有人陪他游湖么?”
柯明敘回答她,“老師的畫舫應(yīng)當(dāng)是直接在靠近云山書院的那一側(cè)靠岸了,他們原本在這邊的酒樓吃飯,所以便在這邊上船。”
“之前叫小廝過去打聽過,云山書院的山長賀老先生和他的兩個弟子會陪著老師游湖,并不要緊。”
景瑚應(yīng)了一聲。看來太妃倒的確沒有要見一見周老先生的意思,真的就只是為了替謝池瑩做嫁衣吧,是她多心了。
不過這樣看來,謝池絮在婆家的確過的不錯,太婆婆寵愛,不是一句虛言。謝池瑩畢竟只是孫媳婦的妹妹而已,她也愿意這樣興師動眾的來西湖上跑一遭。
再是美麗的景色,看了一輩子,也不過是尋常罷了,她可不覺得太妃會真是忽而對這景色有了興趣。
寧家姐妹還站在船頭,也不知道在說些什么。謝池瑩已經(jīng)神色如常,笑著招呼她們,“寧五姐姐,惠姐兒,畫舫快要靠岸了,不如我們先進(jìn)船艙去吧。”
寧家姐妹回過頭來,一見著景瑚,寧五娘的神色便是一變,恐怕是礙于柯明敘在場,才不好表現(xiàn)的太明顯。
寧九娘還好,笑著同謝池瑩說話,笑的有幾分曖昧,“如此良夜,又有如此美景,實在是叫我大長了眼界,等回了金陵,也可以和我的姐妹們說一說了。”
“不過最要緊的畢竟是身邊共享西湖月色的人,不知道瑩姐兒你覺得如何?”
還能覺得如何,若是和柯明敘這樣溫潤如玉的男子在月下閑談,自然是今夕何夕,如此良人何。和寧六郎么,見過謝池瑩方才的神情,景瑚真不覺得她度過了多么愉快的一個夜晚。
景瑚望了謝池瑩一眼,見她的臉色又有些不好了,有隱隱的怒氣,“西湖美景是古往今來文人墨客共同夸贊過的,能如此欣賞一夜,自然是人生幸事。”
“若是能與三兩知己好友一起靜靜的坐在月下,偶爾才閑談幾句,或許會比此時更好。”
在謝家的時候,謝池瑩對寧九娘的態(tài)度一直都很好。此刻同她嗆聲,不知道是因為方才在老太妃面前寧九娘的信口開河,還是因為寧六郎說錯了什么,做錯了什么而遷怒。
寧九娘像是完全沒有料到謝池瑩居然會是這樣的態(tài)度,有些尷尬的笑了笑,“不知道我哥哥在哪里,也去叫他一聲才好。”
謝池瑩便道:“方才我過來時瞧見寧六公子還在船尾,惠姐兒若是要尋他,去船尾便是了。若是沒有其他事,我便和小縣主還有我表哥先進(jìn)船艙了。”
也不等寧九娘和寧五娘反應(yīng),便拉著景瑚的手進(jìn)了船艙。
謝池瑩實在有些反常,方才第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