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時,幽崖兒披著厚厚的披風,突然從窗戶跳了進來,咣當一聲,卡祖放在窗邊的插滿了小花的花瓶碎了,幽崖兒知道做了錯事,瞬間站在原地不敢動。
卡祖聞聲一個翻身從床上坐起,慢著步子走到窗邊把那花瓶的碎片撿起放到一邊,雙手捧著散落在地上的小花走到床邊,把它們放到了還剩了些茶水的茶壺中。
幽崖兒惦著腳尖走過去,伸著脖子笑道“這些都是朝儒風送你的?”
卡祖沒有回答,小心翼翼的擺弄著那些小花的花瓣。
“一天一朵,他這都送了多少了?”幽崖兒問道。
卡祖“一千七百四十五?!?
“有這么多?”幽崖兒驚訝道。
卡祖把插滿花朵的茶壺放到窗邊,道“活著的還剩十七朵?!?
“喲~你記得這么清呢~”
卡祖繞開幽崖兒去開門。
院子里正積了厚厚地一層雪,開門的一瞬間,門口的雪就灑進了屋里。
怪不得幽崖兒要跳窗。
聽綠蕎說,密界十年才會有一場雪,這雪一下就是一整年,上一次下雪的時候,這個宮堡都還不存在。
卡祖彎腰抓了一手雪,小心地在手里團成了一個雪球,趁著不注意,朝著幽崖兒扔了過去。
幽崖兒剛要抓雪報仇,卡祖就伸手指著她,道“這是你剛才弄碎我花瓶的懲罰。”
聽著,幽崖兒把手收了回來“不就是一個雪球嘛,不弄就不弄。”
卡祖笑笑,蹲在地上繼續團起了雪球。
上一次見到雪是五年前了,當時她還是聞蘭閣的一個小師妹,當時她不懂得如何和其他師兄姐親近,好勝心也十分的強,甚至她也曾懷疑過,被神秘人抓到這里是不是趙明他們一手策劃的,畢竟那個時候自己是真的很討人厭。
說起趙明,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么樣了。
剛被抓到密界的頭幾年,卡祖天天想著法子找到神秘人離開這里,還著急趙明有沒有發現自己不見。
然而過了一段時間后,立卡密界的火苗消失了,她便不再掙扎,開始適應著這里的生活,學著如何與其他人親近。
終于,功夫不負有心人,在不久前,她被堡主看中,收入了下一屆堡主的隊伍中。
“卡祖。”幽崖兒突然叫到。
卡祖聞聲回頭,被幽崖兒扔來的雪球正中額頭
幽崖兒笑得直不起來腰“哈哈哈哈哈!讓你打我!”
卡祖沒想到幽崖兒還是這么皮,一點沒變。
她支著身子想要起來,卻突然發現門口出現了一個人,她順著衣服向上看,如瑤正兩只手抓著披風站在那里。
卡祖的好心情瞬間沒了。
她起身拍了拍粘在衣服上的雪花,繞過如瑤去院子里拿笤帚掃雪。
幽崖兒見狀走了過去,想著把如瑤拉進屋子一起玩,可如瑤硬是站在門口不肯踏進一步。
“怎么了?”幽崖兒問道。
在她的印象里,如瑤都是很乖的,更是很聽自己的話,從來沒有過現在的樣子。
如瑤拽了拽幽崖兒的披風“你出來……”
幽崖兒不明所以地跟著如瑤走了出去,剛一出門就看著卡祖正拿著笤帚靠在墻邊。
如瑤邁著大步,走的很快,幽崖兒踉蹌著開口,道“她好像有點事,我過去看看,等會回來!”
卡祖奇怪地笑了笑,沒有說話,而后拿起笤帚開始掃雪。
宮堡里倒是沒有像聞蘭閣那種不許幫別人做苦力的規定,但是女孩子住在一起,除了關系好的幾個人會互相幫著掃雪,其他人就只能自己掃自己門口的。
但也有例外。
就比如朝儒風,自從下雪那天開始,他門前就從來沒見著過超過鞋底高的積雪,總是有人偷偷地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