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有人來敲門,我開開門便看見一臉憋悶的路南站在門前,他悶悶得叫了聲師父,我干笑兩聲“早啊!路南,昨天我打你的地方不疼了吧!”
話一出口,我恨不得咬舌,我怎么哪壺不開提哪壺,少年愣在當場,一向好脾氣的路南撇了撇嘴,“師叔讓路南喚師祖師父收拾好行李,出發(fā)了!”丟下一句話便跑開了。
身后突然傳來一聲輕笑,我回過頭去,男子已然戴好了帷帽,“師父我是不是很笨啊!其實我本意想……”他緩緩上前,將我額前碎發(fā)別到耳后,接著我的話“你想給他賠禮可對?”
我用力點了點頭,男子將白紗挽到帽沿上,捧著我的雙頰,“塵兒無需為此苦惱,這世間唯本君懂你,愛你便夠,無關(guān)他人!”他將唇印下,許久才分開,牽起我的手緩緩下了樓。
馬車搖搖晃晃的出發(fā)了,雪飄然而至,如一位嚴冬等候的老友,噗簌噗簌地往下墜落,似在訴說著它對于人們,等過了四季的無盡思念,是那般的溫柔,繾綣。
一路上安靜極了,眾人靜靜地欣賞聆聽著風聲,雪花飄落的聲音,與馬車踩踏積雪之聲似譜奏的最美樂章,偏偏總有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不斷響起。
“小十一,你餓了嗎?”“多謝師父,徒兒不餓!”
“小十一,你渴不渴?”“不渴,不渴,有勞師父”
“小十一,你累不累?要不師父替你駕會兒馬車?”“不用了!”
“小十一,已經(jīng)走了一天了,也沒見你小解,你可要如廁,你可千萬別不好意思說!”“………!”
“塵兒……!”一道飽含威脅的聲音響起,頗有幾分無奈的意味。
終于整個都世界安靜了!
————
玄清霜一行四人御劍朝著南邊飛去,一直尋找著清風長老與書靜長老的身影,無數(shù)傳聲鶴飛向人間的各個地方尋找著玄清宗弟子的身影。
如今已是到了晚上,眾人都饑餓難耐,累得緊了,玄清秋身為大師姐,資歷最長她終于發(fā)了話,容許眾人休息一番,玄清霜這才松了一口氣。
她捂著餓扁了的肚子,卻不敢吭聲,偷眼瞧了一眼隨行的少年,心里暗自撇嘴,總不能肚子餓這話由我說出,那他一定認為自己貪吃,會瞧不起的吧!我自是不能叫他小瞧了我!
眾人找到了一個避風的山谷落了下來,三年主動要求去撿柴,徐真一向最小,也最勤快,這些事向來都是她做習慣了的,她一起身,玄清霜便急了,急忙要跟去。
玄清秋微微一愣,心道“霜兒今日是怎么了?變得這般勤快?”
三人撿了許多柴回來,玄清秋看著這大捆小捆的,怕是一整夜也燒不完。
幾人架好了火堆,三年側(cè)耳聽去這個山谷的背面似有流水聲,他起了身“諸位師姐都累了一天,稍坐,三年去給幾位師姐抓些魚來!”
玄清秋微微點頭笑道“麻煩三年師弟了!”
“不敢,臨走之時師父有交代,這些是三年應(yīng)該做的!師姐不必客氣!”少年雙手抱拳,微彎著腰,一派謙虛的模樣,似乎與往日里豪放不羈的少年有些微不同。
“既如此,道謝倒是顯得生分了,你我同出一門,你師父又與我們情同姐妹,你與云依年歲也差不多,無妨叫我一聲姐姐!”玄清秋微笑望向少年。
三年有些猶豫,抬眼看了一眼火堆旁坐著的白衣女子,她靈動地眸正忽閃忽閃看向他,少年只覺得耳朵熱了起來,可他又似想起了什么,突然冷了臉色“多謝師姐抬愛,師姐貴為玄清公主,天之嬌女,三年身份低微,萬不敢逾越”少年似意有所指,話一說完,轉(zhuǎn)身頭也不回地便朝山那面走去。
幾人都是一愣,想不通方才還和煦有禮的少年為何突然冷了臉色,玄清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