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真上前一步,看著少年微冷的面色,安慰道“大師姐是什么樣的人,想必師弟也最是清楚,只是今日之事事關霜兒師姐,大師姐難免言辭過激,望師弟莫要放在心上!”
本是比玄清霜還小的年紀卻沒有女子的嬌蠻模樣,聰慧懂事得令人心疼。
少年擺擺手“怎會?多謝徐師姐寬慰,所謂關心則亂,秋師姐的心情三年理解,怎會放在心上,秋師姐想必走遠了,我們快快追上去”
徐真聞言點點頭,少年也是擔憂女子的傷勢,兩人御劍而起,飛速朝著山下略去。
待二人到達山下玄清秋已為玄清霜穿好了衣裳,玄清秋輕輕自少年臉上劃過,帶著一抹審視,便轉過頭看向徐真“真真,火要滅了,再添些柴!”
“是,大師姐!”徐真方應下,少年便接過徐真手中的枯柴,“還是我來吧!”
火堆越攛越大,火苗越竄越高,幾人在這寒冷的夜已是熱得汗流浹背,可是還改變不了玄清秋懷中女子的現狀,只見女子處于昏迷中卻渾身禁不住顫抖,身體冰涼,頭上冒起大滴大滴的汗珠,幾人眼見著女子方才還烏紫的嘴唇竟漸漸變成濃郁的黑色,皆是大驚。
“大師姐怎么辦?霜兒師姐……”徐真一臉驚異指著玄清霜。
少年也是驚詫異常,心道,這不似妖毒,可是少年不敢宣諸于口,他知這兩個女子聰慧異常,怕她們生疑,一個小小宗門弟子怎會有如此見識,可不說,若是因此耽誤了女子,那后果,正躊躇間,玄清秋對著二人道“替我護法,我要用元神召喚師父!”徐真正在拿著手帕,擦拭玄清霜額間汗的手突然頓住。
二人皆是大驚,若是元神出竅,一旦遇上危險,那結果便是魂飛魄散,修行不易,眾人都知這意味著什么!
“師姐三思啊!眾人皆知妖法難鑄,喜食元神,助長修為,而如今萬妖肆虐,若此時元神出竅,萬一遇到了妖物,后果不堪設想!”徐真將手放在玄清秋的手臂上阻擋女子拈訣施法。
玄清秋一愣,看向懷中女子,她想起幾年前在惡尤場,十一位公主就只剩下了她們兩個,那場決斗里只能活下來一人,這是她們最害怕遇到的場景,可偏偏老天讓她們走到最后,成為了對手。
她猶記得那段生不如死的日子,最小的公主也不過五歲,多殘忍啊!可是這便是玄清皇族的規矩,是國師定下的規矩,自一百多年前便是如此,只有強者才配活下來,才配得上這人間養尊處優,萬人敬仰的高位。
所有人都道,她的法力與劍術是凌駕于玄清霜之上,所有人都預測自己會是從惡尤場上唯一活下來的公主,但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眾人皆不看好的玄清霜卻是一個陣法奇才,玄清秋她自是知道的,玄清霜自小喜歡鉆研羅盤,八卦,陣法,乃是道法奇才。
那一日,玄清霜設下陣法將她困住,奈何她劍術再高超又如何,只要女子靜靜地等在陣外,困她三天,斷糧斷水不費吹灰之力便能將她斬殺,可是她沒有。
她將她困于陣中,隔絕了外界所有,也阻斷了別人想要探聽之心,那一日,只有她知道,女子主動跳進陣中,玄清秋戒備的執劍而上,女子卻突然扔掉了自己常用的長鞭,緩緩對她說“秋姐姐,你還記得霜兒八歲時,欺負過霜兒的一個宦官嗎?那時霜兒小,害怕極了,是姐姐你救了霜兒,若非姐姐所救,那霜兒也不想活了……”
她當然記得,她深知后宮黑暗,腌咂之事多不勝數,只是她從沒想到會出現在一個尊貴的公主身上,還是一個尚且年幼的公主,她毫不猶豫地一劍刺死了那太監。
“霜兒一直不曾忘,今日霜兒便是來報恩的”
她語畢,俯身上前,玄清秋手中長劍暮然間刺中玄清霜腹部,她永遠忘不了那小小女子是多么勇敢無畏,為了將生的機會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