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宦官領著我朝里面走去,左拐右饒,走了半個時辰,還沒到,不過有沿途的美景欣賞,也不算難挨。
天階夜色涼如水,微微起了風,吹動著懸掛的紅色琉璃宮燈,微微搖曳,格外好看,那紅墻黛瓦上的雪,到了晚上都被蒙上一層朦朧的光,優雅又神秘。
高峻的殿宇一座接著一座,更妙的是,刻在殿柱之上的金龍,栩栩如生,好像真要騰云駕霧飛越而去,殿宇間曲折密布的小徑相連接,即使嚴寒的冬天,也有珍稀地花朵爭相斗艷,色濃似染。
長長的亭廊,連綿不絕,高聳的假山,環繞著流水淙淙,沿路怪石嶙峋,花草參差,樓臺亭閣掩映于綠水奇石之間,氣勢雄偉,煞是好看。
偶有路過的宮女,皆著粉白相間宮裝,梳著雙平髻,手中拿著一樣的的琉璃宮燈,她們眼皮低垂,匆匆向我見了禮,又按照原來的路線款款而去,姿態婀娜。
“姑娘,留香殿到了”那小宦官停在一所宮殿前,微彎著腰,朝我提醒道。
我抬頭望去,一座金碧輝煌的大殿佇立在我眼前,一塊金色的牌匾高懸“留香殿”三個大字。
我正打量著,大門里有宮人魚貫而出,幾十人匆匆走到我面前,齊齊跪下“給姑娘請安”
我嚇了一跳,連忙擺擺手“使不得,使不得,你們快快起來吧!”
旁邊的小宦官微笑,指著地上的宮人“這十六名婢女皆為一等宮娥,乃是皇上特意賞賜給姑娘,貼身侍候的,其余的都是些二等,三等的粗使丫鬟,這內官八人,供姑娘差遣”
“不不不,不用了,公公替我謝過陛下,我就在此叨擾幾日,不用這么多人,只要有一個丫頭就成”我忙擺擺手。
那宦官掩唇一笑“姑娘不必客氣,也許姑娘要在此長住也不一定!”
我一愣,這內官似乎話中有話,我不禁微微皺眉,他看向我的臉色,猛地住了口,尷尬地指著前面的女宮娥“姑娘挑挑,看哪個丫頭機靈,收兩個做大丫鬟,隨侍在姑娘身側”
我雖然抗拒,可也輪不到我來置喙這一直流傳的宮中規矩,我知不可避免,更何況我也的確需要一個熟悉宮中事物的丫頭,心下已定,我上前一步“你們且抬頭讓我看看!”
那十六名女子應聲抬頭,我不禁贊嘆不已,閉月羞花,沉魚落雁之姿已是常態了嗎?我不禁咋舌,怪不得古有君王為搏美人一笑而烽火戲諸侯,嘖嘖,皇帝選妃,也不過如此了吧!古人誠不欺我。
我微咳兩聲,自女子的面容上掃視過去,卻被其中一個女子吸引住了視線。
那女子跪在一眾美人中,格外突出,并非她有多美,而是她生得格外平凡,在一眾美人中,簡直是“雞立鶴群”的存在。
可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感覺令人心安,最重要的是她那雙眼睛生的極美,一雙桃花眼,顧盼生輝,像極了一個人,我微微一笑,直接走向了她。
“你叫什么名字?”我不禁雙手負后,彎腰看向她,一臉戲謔。
“回姑娘的話,奴婢叫阿嬋”那女子看我猛地靠近,急忙低下了頭。
我好笑的站起身“就她了,這丫頭不止眼睛長得像我姐姐,連名字也相像,一切緣法使然,我不用兩個婢女一個就夠了”
“姑娘的姐姐想必生得極美,如此,多謝姑娘”那女子磕了個頭,卻不成想一聲厲喝傳來“放肆,姑娘乃貴人,說你長得像貴人的姐姐只是抬舉之詞,而你一個小小婢女竟敢與貴人姐姐媲美,抬高自己,活膩歪了不成”
那宦官抬手就要打去,我雙目瞪大,猛地攥著他的手腕,他詫異的看向我“姑娘,您這是?”
我本想發火,可若是我發了火,被別人知道他惹了宮中“貴客”,這宦官少不了一頓板子,我只得將一腔不快收斂,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