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芳不禁在心中暗自慶幸,還好自己方才足夠明智,還好剛剛被帶走的不是她的真兒。
“你說的本宮可是恩準了,如今本宮也該講講本宮的條件了!”皇后端坐了身子,高高在上的睥睨了一眼梅芳。
“娘娘請講!梅芳自是萬死不辭!”
皇后看了看那識趣的那女子,揮了揮,侍衛們如潮水般退了出去,那為首的秦嬤嬤也帶著一眾宮娥內官出了大殿,整個諾大的坤寧殿只有相互直視的二人。
皇后整理了鳳袍緩緩走下高臺,直到走在女子面前站定,她這才從自己的袖袍里掏出一個木盒,遞給了梅芳。
梅芳看著這精致的木盒,一時好奇打開看了一眼,只見盒子里神秘的光芒流轉,梅芳不禁瞪大了眼睛,猛地合上了蓋子。
“皇后娘娘?”梅芳驚異的看向頭戴鳳冠的女子,皇后微挑著眉,對著女子招招手。
“你且附耳過來”不知皇后在梅妃耳邊說了些什么,也不知皇后最后的條件是什么,除了此刻的皇后與梅妃,沒有第三個人知道。
而此刻的梅芳只知道,她自此以后,便只能在這梅香殿方寸之地,了此殘生了。
她只知道即使是骨肉分離,但是她也終究是能保住她的真兒了。
她唯一歉疚的,便是沒有及時阻止歡兒的“意外”發生,她覺得愧對往日里姐妹情深的桂妃姐姐。
女子講完過往,只覺得自己將埋藏心底多年的秘密宣之于口,從沒有過的輕松。
她輕嘆了口氣回了神,我卻內心氣憤異常,急急追問“那陛下呢?他的女兒就這般被人隨便處置了生死,溺水?皇上信嗎?諾大的大殿里,那些個伺候宮人都眼盲不成,看不住一個小小的兩歲稚童?更何況是在坤寧殿驟然薨世?陛下難道都不追究嗎?”
我只覺自己平生的認知受到了極大的沖擊,怎會有如此殘忍之事,怎會有人這般視生命為兒戲,我不禁越說越氣。
“依您所說,與皇后交易在先,皇后早將真兒公主送往民間,可明面上畢竟對外宣稱是真兒公主夭折,連日失去兩名公主,難道陛下心中不生疑?”
“自古皇家親情淡薄,即使皇上猜到了幾分,又能拿蕭皇后如何?皇上已處在最高的位置,握慣了權柄,自然是怕大權旁落,所以他離不開皇后,離不開蕭家的支持。”
“所以,梅姨也不過是這么多年,一直閉殿自封才知世態炎涼,自皇后將真兒送出宮,隱姓埋名這么些年,梅姨才知是何叫帝王最是無情,說來諷刺,自那件事之后,陛下他從來沒來看過本宮一眼!”
“娘娘!”我上前緊緊握住女子的手,安慰的話到了嘴邊,卻覺得無論說什么都顯得過于蒼白。
女子輕笑了笑,搖了搖頭“丫頭莫要為梅姨擔心,吃齋念佛這么些年,該放下的早就放下了,可唯獨真兒,梅姨割舍不下!”
“所以,徐真便是梅姨的女兒對嗎?”
她眼神晶亮看向我“丫頭真是聰明,不錯,真兒是我的女兒!”
“只是夢塵有一事不明,當初皇后將真兒公主送出了宮,怎么就輾轉被書靜長老收作了徒弟?據夢塵所知,當年是書靜師姐在外游歷時收留了無父無母的真兒,那時真兒七歲!”
“是我,我唯一偷溜出了宮門的一次,我真的太想真兒了,輾轉找到了不過七歲的真兒,我永遠也不敢想象真兒受了怎樣的苦楚,竟是連個丫鬟都不如,丫鬟奴才就算挨了打,也有吃飽穿暖之時,而真兒……”
女子說著哽咽起來。
“那時她七歲,卻瘦弱的像是個五歲的孩子,被一群該死的奴才拿著棍指著真兒,我只掃了一眼,她滿身都是傷,就在那鄉下河邊,冰冷的河水刺骨。
一個孩子要洗成桶成桶的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