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妹!”
玄清池只覺得渾身血液倒流,寒從腳起,這感覺就連當年在惡尤場惡戰,都不曾有過。
他看到,床上女子靜靜的躺在那里,心口插了一把冰冷的匕首,整個人安靜的就猶如沒有了氣息,他不禁目呲欲裂地沖上前去。
他看著女子面如白紙,脆弱的不堪一擊,一時手足無措起來,他該怎么辦?他顫抖的伸出兩指探向女子頸下,雖然微弱,但他感受到了跳動,不禁咽了咽干涸的喉嚨。
他一臉害怕的模樣,逐漸變得陰鶩,他無法壓制自己的怒氣,厲聲對著白袍弟子道,“去清扶堂,將所有醫者都召集來太清院!速去!”
“可是師叔,如今掌門……”
“你聽不懂我的話?從即刻起,我便是玄清宗掌門,你可要違抗本座的命令?”
向來溫潤的男子,如今就像一個發了怒的公獸,嗜血的眼睛,那白袍弟子只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急忙行了禮,連滾帶爬的出了太清院。
玄清池心痛的看著女子,他不敢碰她,他知道她的,最重要的是,他看著眼前的女子,他甚至不敢大口的呼吸,他怕她脆弱的就像是一陣風便能吹走。
男子只敢遠遠的靈力匯聚到掌心,打向女子體中,他怕她再也醒不過來,他的心在這刻慌亂極了。
而不久,當一眾的清扶院醫者出現在太清院時,不禁犯了難,門前的八卦陣對于不過二境三境的醫者來說,著實犯難。
玄清池便是被這一陣喧鬧聲打斷,他緩緩將真氣收回,重重的舒了一口氣,站起了身,可是突如其來的眩暈讓男子不禁身形晃動。
這時先前那名弟子匆匆地進了屋,一臉焦急,“掌門,如今清撫院的醫者都被八卦陣困在了門外進不來,如何是好?不如,不如將小師叔換個地方……”
白袍弟子的聲音越來越低,因為他看見玄清池殺人的目光朝他看來,他猛地住了口,眼看著男子急步出了屋門。
如今天已然大白,玄清池走到太清院門口,便看見一眾清撫院弟子在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因為他們沒有從方才的白袍弟子口中得到什么消息,他們不知道到底是何事,需要把整個清撫院的人都召集過來。
而唯一知曉的便是人群中的蕭何,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發生了什么,他以為,一定是那個人做的,他不禁嘆了口氣。
此時,眾人看見玄清池的身影,眼看他眼中彌漫著一股煞氣,個個都噤了聲。
而男子也不多廢話,看了一眼這眼前的八卦陣,猛一咬牙,抽出腰間的銀光劍,將全身靈力注入劍身。
猛地揮出了劍,只見銀光劍在半空劃出一道殘影,無上的玄光猛地刺向水中。
嘭,嘭,嘭,眼前的池子中傳來陣陣轟隆聲,一道金色的光芒猛地朝四周擴散去,直至消失不見。
原來池塘里的那只鴛鴦,與一群魚兒早已消失了蹤跡,只有蕩漾的池水提醒著眾人方才發生了可怕的事。
“還愣著做甚?還不快去救人!”玄清池一聲令下,驚呆了的眾人這才回過神來,急忙踩著石墩子過到了對岸。
而玄清池看著眾人身影,通過長廊,消失在眼前,這才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他方才輸送了太多靈力,而今又耗盡靈力破了八卦陣,他受了很重的內傷。
但是,他不能讓任何人知曉,因為不久他便是眾人眼中,頂天立地的掌門人,他豈能有弱點暴露人前。
男子狀若自然的走進屋里,瞧見床前眾人直搖頭,他的火一下就出來了。
“你們這是何意?”
“小師叔她心口中了刀,若貿然將刀拔出,怕是會傾刻間要了她的命啊!她失血太多,經不起折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