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突然蘊濕了眼眶,我倔強的不肯讓它掉落,心中的痛楚,翻天覆地朝我涌來,那痛更甚心口的傷痛,千倍,萬倍。
那痛,沒有愛過之人,豈能了解?
他一步步朝我走來,我以為他就要來到我面前,可是,他走到玄清秋身側,輕輕執起了女子的手,目光朝玄清霜看去,一臉冷意。
“本君跟公主的感情如何?不用你一個連個封號都沒有的公主來置喙!你何來資格,在此興師問罪,滿口污言穢語,污蔑與她人!這一巴掌,就當本君替你姐姐教訓你了!”
“她人?”
這二字,在我心中反復掂量,越念越痛,原來,我之于他不過是一個外人。
呵呵,是也,是也,他成婚了,就在昨日,我怎地忘記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伸出手,牽起身側男子的手,他指尖輕顫,不可思議的望向我。
我沖他甜甜一笑,牽著他的手,緩緩踱步到那人面前,行了禮,“多謝墨家主不遠千里來此相賀,我夫婦二人感懷于心!”
我低垂著眼眸,未曾看見男子眼底的痛楚。
一個精致的木盒子赫然間,遞到我眼前,我抬眸看去,那人就站在我眼前,我接過木盒,別過臉去。
“多謝駙馬爺!”
他神情微頓,腳步虛晃一下,我忍不住抬手,卻有一雙纖纖細指,扶穩了男子。
半空中的手,尷尬的垂下,掌心卻傳來一陣溫暖,我回頭看去,那眉間溫柔的人不是玄清池,又是誰。
他目光朝我詢問,我微微搖了搖頭。
此刻的我無比慶幸,寬大的袖袍擋住了我手上密密麻麻的紅疹子。
“墨家主肯來觀禮,已是蓬蓽生輝,還請稍坐,這禮馬上就成了!”
玄清池的眼眸里充滿了挑釁,后者神情一滯,輕笑出聲,“禮既已送到,本君還有要事,不便停留!本君在此恭祝二位百年好合,永結同心!”
他說得極慢,他的眼眸從始至終看向我,他出口的每一句話,猶如刀割在我的心上。
“既然墨家主有要事在身,本座便不挽留了!請!”
墨離輕輕推開了玄清秋的手,朝女子點了點頭,獨自走了出去。
玄清秋朝我們歉意得看了一眼,告了罪,急忙朝男子追去。
“墨公子!留步!”
出了大殿,男子緩步走下石階,卻被身后追上來的女子叫住,停下了腳步。
“還未謝過秋公主!讓公主費心了!”
“公子不必客氣,只是秋兒不明白,既然公子已將那紫玉送到梁妹妹手上,墨公子又心系梁妹妹,你們二人再無后顧之憂,為何不解釋?任由梁妹妹誤會下去,其實只要公子肯解釋的話,秋兒相信,梁妹妹她與我二哥哥……”
不待女子話說完,男子打斷了她的話,“秋公主!”
女子住了口,看向男子眼中盛滿痛楚,男子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緩緩道,
“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哈哈,古難全!”
男子一邊苦笑,一邊緩緩邁下石階,待得詩念完了,他停下了腳步,回望一眼這巍峨的大殿,似乎在透過這冰冷的大殿,看向某個人。
“蛟珠,回凌云峰!”
男子將寬大的袖袍往上掀起,一條纏繞在男子腕間的小黑龍,猛地直沖上天,一時間,天搖地晃,雷聲陣陣,烏云迅速朝此地彌漫,異像叢生。
那黑龍迅速變化著身形,直至長成一條威武的黑色蛟龍,那蛟龍自空中飛轉,又一頭扎下,身軀緊貼石階,讓男子穩穩的坐在它的背上,朝天邊飛去。
玄清秋看著眼前的一切,不禁捂住了驚呼的唇,“那是魔界蛟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