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說,新帝冊封的皇后娘娘,長得其貌不揚,甚至”說話的那道稚嫩女聲,聲音突然小了下去,“甚至有些丑陋!”
而另一個女聲,聲音帶了些急切,“噓,小聲些,這里離新帝的乾清殿這般近,萬一新帝的儀仗路過這里,你方才妄議新后之言,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
“怕什么,如今天色已晚,哪會這般巧就來御花園,更何況,新帝政事繁忙,你不說,我不說,有誰會知道?”
“你說的有理!”
這時,我身邊跟著的一個,管事的老宦官,一臉憤怒,正欲上前問罪,我抬手制止了他。
我丑陋嗎?或許罷!只是如今的我怎會在意!
無意窺聽宮中流言,正欲轉身而去,方才說話之人突然喚了一聲,“阿嬌”。
我頓時駐足,心下思量,也許這宮中,多得是同名同姓之人罷!卻聽說話聲又響起。
“阿嬌姐姐,你怎得來了?”
“你們在這說些什么悄悄話呢?”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果然是她,我微扯了唇角,原來這玄清宮也不大嘛!
“我們沒說什么,沒什么!”那道稚嫩的女聲,有些心虛的話語,顯然沒有什么可信之處,只聽后者笑道,“可是把姐姐當成了外人?”
“不是,不是,阿嬌姐姐是宮中老人了,對我們姐妹又多般照顧,怎會是外人!”
“那你們?”那叫阿嬌的疑問道。
“也沒什么?只是聽說新帝冊封的皇后”那女子說到這,聲音變輕了許多,“聽說她其貌不揚,卻深得陛下寵愛,聽說陛下為了她,準備將坤寧殿重新修繕。”
另一個急急搶話道,“不止如此,還吩咐宮中,除了太妃,太嬪的宮殿,其余一律落鎖,說新帝此生只立一后,再不納妃!”
我聽了這話一愣,“再不納妃嗎?”
此刻我竟有些同情他,為什么非要執意娶一個不愛他的人,就像我,心底的那個人不愛我,我們倒真是同病相憐了!
這時,說話聲又陸續傳來,“你說新帝怎會寵愛一個,如此一般的女子,叫我看,就是阿嬌姐姐也比新后美上許多!”
“就是,就是!依我姐妹來看,阿嬌姐姐花容月貌,有哪點比不上,那個勞什子的新后?”
一道嘆息聲傳來,“你們姐妹最會哄我開心了,可惜,我阿嬌命不好,生來就是低人一等的丫鬟,怎有福氣,敢肖想潑天富貴!”
她們說話聲越來越大,只聽得一旁的太監宮娥狂抖如篩,直看我的臉色,我卻是眼前一亮。
而此時,那宦官實在承受不住心中懼意,沖進了園中,大喝道,“大膽!你們這些下等宮娥,竟敢妄議皇后娘娘,該當何罪?”
三人一看這長長的儀仗,急忙跪地,著實嚇得不輕,其中那個子高挑的女子,懼意最濃。
其實也不怪她們愚蠢,而是這御花園并非一馬平川,讓人一眼將景色盡攬,不說這層層疊疊的樹干遮擋,就是我眼前避身的假山奇石,也讓人難以發現,其中隱匿的身影。
既然都已經被好事的太監戳穿,倒不如就去見見,當年那個在太和殿,背主求榮的好奴才罷!
我邁開步子,身上這厚重的宮裝,隨著步子擺動,裙擺掀起一浪又一浪,散發著恰到好處的香味。
我立在那為首的女子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輕聲一笑,“怎么當初賣主求榮,蕭國公事后,竟沒有給你一分甜頭嗎?怎么在這御花園里,做起了三等的粗使丫鬟?”
她雙目猛地瞪大,不敢與我直視,急忙伏地叩首,“皇后娘娘饒命!皇后娘娘饒命啊!”
“饒命?”我彎下腰,一手撰住她的下顎,逼迫她抬頭看向我,“阿嬌啊!當初在太和殿,你指認我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