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轉瞬,他眉眼舒開,一臉得意,露出了一個清風明月般爽朗的笑。
“就在方才,我與眾臣大吵了一架,我以皇位相逼,他們這才妥協,答應我,只待明日大行皇帝下了葬,后日,我便娶你,你可開心?”
他看我面容有異,急忙改了口風,“不,你不用回答,你只要知道就好!”
我沉下臉來,他急忙岔開話題,“對了,今日官員來報,說是你門下十二,伏妖有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將萬妖引入大陣,一把火燒了個痛快!玄清的百姓,總算脫離了苦海,我真是太高興了!還是你教得好!你放心,日后,我定不會虧待了他這樣的肱骨之臣!”
我面色稍緩,卻也是心下高興,“大陣?想必是天地玄法中的仙陣罷!就知道這臭小子能行,學以致用,一心為了百姓,倒也不枉他將天地玄法四十二式,學個通透!”
我微揚了唇,卻聽他突然湊近我耳邊道,“我還有一件大喜事,想說與你聽?你可想聽?”
我揉了揉微癢的耳朵,他的一張俊臉就在眼前,深邃的眸,三分醉意,三分迷離,怔怔地望著我,我頓覺曖昧,急忙將他扯向一邊。
他身子不穩的往后倒,本能的伸手,扶住了一旁的桌椅,順勢坐下。
我不悅地看向他,“皇帝陛下醉了,還是早早差人送你回宮罷!”
“不,我不回去!那男人的尸身還停在正殿,那里,一片死氣沉沉,什么都沒有,我不要回去!”他搖頭晃腦,雙手不斷揮舞著。
我嘆了口氣,轉身朝外走,“我叫宮人送陛下回去!”
他聞言一把扯過我的手腕,將我扯入他懷中,我勃然大怒,猛地甩開他的手,“你做什么?”
他爛醉如泥,我這一甩,他竟毫不費力的往地上倒去,口中含糊不清道,“別去,別去,我再不動手了,就在這地上躺一會,就一會兒!”
他說著靠著宮凳,安生的眼觀鼻鼻觀心。
我見他三分憨像,與往日里端著架子,一派威嚴的皇帝相差甚遠,猶如潑皮無賴,不禁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他突然紅了眼睛,輕笑一聲,“竟是好久都不曾見你笑過了!”
聞言,我笑容僵在臉上,背過身子,朝他下了逐客令,“夜已深,還請皇帝陛下早些回宮罷!”
他半晌不說話,輕笑出聲,竟帶了一股子嘲諷,“你就不想聽聽,朕說的大喜事,是何事嗎?”
他自稱朕,明顯是動了真怒,我不敢再違逆他,因為若是我此刻只為爭上一口氣,明日,不,甚至以后,頂替了我的位置的阿嬌,都不會有太好的日子過,她膽子小,我得為她打算。
想及此,我深吸了一口氣,看向他,“不知皇帝陛下,所說的喜事,是為何事?”
他眼中劃過一絲痛楚,抬手摸向頸間,那里,借著燭光,閃過一抹月白透亮的光。
那是我當初,無意送給他的勾玉,想起從前,只覺得心中發悶,再回不去從前了是嗎?
他將那玉反復摩挲,又仔細地放進了衣襟里,這才道,“你一直記掛著你門下三年,就在前兩日,我尋了個由頭,讓人傳旨將他放了出來,又撥給了他一支兵,如今在軍中,除了蔣云依,他也算得上說一不二的人物了,想必今日這旨意已經送到,他人也放出來了!”
“真的?”我眼中難掩欣喜,不管他待我如何,總歸他沒有克待我身邊人,這讓我不禁對他生了一絲感激,感謝的話,脫口而出,“多謝皇帝陛下開恩!”
他意味深長地看向我,“怎么謝?”
他陰陽怪氣的話,讓我不禁朝他打量去,只見他眼中深沉,令人琢磨不透,防似方才,那借著醉意,耍潑皮的人不是他。
他朝我抬抬手,“扶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