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到這,我大抵是明白了,他就是不想帶我去天宮。
“青蟲嗎?”有何不可,即然他終是點了頭,許下承諾,那便好辦,想及此,我朝他微施了一禮,“確應如此,小人定會為仙君掃除煩擾!”
他看我回答的這么爽快,愣了一愣,將臉別了過去,“本仙君知道姑娘想盡早前往天宮,可本仙君也知道,若要將滿園青蟲除盡,也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既然如此,本仙君就與姑娘約定,以九十九為限,姑娘若是捉取滿九十九條青蟲,本君便帶姑娘即刻動身,如何?”
“仙君此言可當真?”
“本仙君說話算話,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好!多謝仙君仁慈!”
“咳咳咳,不,不必言謝!”他眼神微微閃躲,我心下奇怪,直到兩天過去,我才知他為何心虛閃躲。
我坐在窗前,看著微微發暗的天色,不禁愁眉苦臉。
世人皆知,天界是沒有晝夜的,而每到這個時間,微暗的天邊,彩霞朵朵,紛紛似極光般絢爛的天際,微微發涼,這已是讓人分辨入夜的所有景致了。
我嘆息著,數著琉璃罐子里的青蟲,只有六十五只,兩天了,只有這么多。
我現在才知,那男子為何以九十九為限,原來這蟲子本就稀少,他當初說將滿園蟲子捉盡,我若一口應承下,也不會有今日這般發愁,而今放眼望去,兩日來,我翻遍了整個園子,再也找不到更多的蟲子了,這要如何湊夠?
我正發愁間,突然聽見窗外院子里,發出悉悉嗦嗦的聲音,我猛地站了起來,“什么東西?”
彩云下,那玉蕊花微微晃動,卻突然趨于平靜,我看了半晌,什么也沒有,這才關了窗子,歇著了。
翌日,也就是第七日,我對著這滿院的花間發愁。
這時,旁邊的石桌旁,傳來茶盞落地的聲音,我回頭看去,那男子正一臉不悅地看著眼前侍候的少年。
我看著窘迫的少年,開口替他解了圍,“少有見灰鶴有侍候不周之時?”
他渾渾噩噩地抬起頭,我被他頂著的大黑青眼嚇了一跳,“灰鶴,可是昨夜沒有休息好?”
他言辭閃爍,半晌也說不上來,這時男子清咳一聲,“好了,你先下去休息,若是有事,本仙君再喚你!”
“是!”少年哀怨地看了男子一眼,轉身離去。
而時間一點點流逝,日頭高懸,我也不過才找到兩條,這樣下去,兩個月之期,很快便過去了罷?
“那墨離?與小墨離?”我手情不自禁朝小腹摸去,一下跌坐在地,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含羞,含羞,你怎么了?”男子緊張的跑到我面前,手足無措,而我根本不想回答,只是拼命的發泄著。
此時的我,不知道的是,男子微微一愣,他心里不斷咀嚼著兩個人的名字。
先有玄清池,他已是不得其解?而今墨離?小墨離?又是何人?
他嘆息一聲,放在身側的手,猛地劃過一道光芒,朝著花間投去。
“含羞,你莫哭了,你不是要找青蟲嗎?你瞧,那么多,就藏在花下,你竟不曾發覺!”
我這才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向他,“哪里?”
他一臉的不忍,擦去我臉頰的淚,抬手指向一旁的玉蕊花,“不是在那?”
我定睛朝他手指的地方看去,花葉上趴著的不正是我要找的青蟲。
我急忙奔去,將其捉住,放到瓶子里,余光一掃,里面的花葉下更多,我一頭“扎進”花叢,數著“一條,兩條……”
而我看不見的是,每當我數一下,男子的心如針扎般地痛一下。
不久,我猛地從花叢中鉆出頭來,一臉喜悅地看向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