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來肅穆的無暇宮,今日殿中,氣氛越發凝重。一黃衫女子跪在地上,滿臉淚痕,正祈求著那高高在上的女子。
“仙尊,求仙尊救我蛟龍一族!”那哭泣無助的女子,正是蛟珠。
她向來堅韌,若非遇到難處,她如何會露出半分的怯懦,像只搖尾乞憐的狗一般,朝著她人搖尾乞憐?
只因,她萬萬沒有想到,當年天界視蛟龍一族為叛逆妖龍,竟是因自己而起。
昨日,玉帝撥下五萬天兵,前往蛟龍族,尋找奪丹的罪魁禍首,而彼時的蛟龍族自然交不出罪人,最終致使玉帝大怒,視蛟龍一族,乃包庇罪人的不忠罪臣,判為妖龍,傳下法旨,命十萬天兵,繳滅蛟龍一族。
她記起,這時的她,也才不過七十歲,還是小小稚童一個。什么都不懂,只知那些天兵如同“妖魔”化身,降下天火,整個蛟龍窟,戰火不休,族人們被一個個收割了生命,時隔多年,這一幕慘狀,仍在自己腦中,不斷徘徊。每每想起,便讓她心底發寒。
而讓她不能接受的是,造成這一幕的正是她自己,可事情已經犯下,除了眼前的女子,她不知她還能求誰來拯救族人。
“仙尊!”她連連磕頭,一下比一下更重,只想博取女子,哪怕半分的憐憫。
然而,她面對的是,女子鐵血一般的心腸,只見高座女子一笑,“救你族人?本尊給了你一次又一次的機會,可你都鎩羽而歸。
不止那女子的性命,就連你曾答應幫本尊得到七彩琉璃珠,你也一事無成,你認為?本尊可會幫你?本尊甚至懷疑,你根本就不是來自七千年后,否則,你若萬事知曉,怎會事事失利?反倒讓那個女子,處處化險為夷,這其中,你是否,你有事瞞著本尊?”
那女子站起了身,朝著蛟珠走來,她一臉冷意,高高在上地,睥睨著下跪的蛟珠,“你此刻應該憂慮的是,本尊會不會把你供出去,好以此,換的本尊于凌霄殿上的立足之地!”
她此話并非嚇唬蛟珠,而是真的動了此等念頭,想她身為四季仙尊,掌管四時,地位尊崇,然而,卻還是被西王母壓下一頭,再不得立足凌霄殿上。這是莫大的恥辱,而今,也不失為一個機會!
她腦中快速盤算,眼中還欣賞著眼前女子痛苦又失措的表情。
果然,聞聽這話的蛟珠,猛地朝女子伏首,“仙尊,蛟珠不敢有任何欺瞞仙尊,蛟珠對仙尊的忠誠,日月可鑒,求仙尊救救蛟龍一族,蛟珠愿付出一切代價!”
無暇看著那跪地的女子,突然那股嘲弄的快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感同身受的悲涼,此刻的她,像極了,當年,祈求太微回心轉意的自己。
那么卑微,可憐。
她猛地收回了目光,“要本尊幫你,也不是不可以,你知道本尊想要的是什么!”
聞聽此言,蛟珠猛地抬起頭,正對上女子凌厲的目光,“蛟珠萬死不辭!”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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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荷宮
這一日,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我與男子看遍天邊極光,又暮遍山間百花,流連三界,踏遍山河湖海,每一處都留下我們的腳印,每一處,都載滿我們的笑語。
可天色無限好,只是近黃昏,我與他回到夏荷宮中,已是很晚了,依舊難舍難分,他帶著我坐在宮檐上,對月相擁,這難得的美好,竟讓我難以面對,即將離別的愁緒。
“墨離?”
“我在!”
“你想不想聽我的故事?”
他猛地扳過我的肩膀,一臉驚喜,“你肯說了?”
他眼中是難以壓抑的喜悅,還有一抹不確定,我不禁伸手捧住他的臉頰,“我竟叫你如此沒有安全感嗎?”
他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