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是只喜鵲,還是只特別喜歡嘰嘰喳喳的喜鵲。一有施主來,梵音便會嘰嘰喳喳的叫個不停。寺里的人見怪不怪,只當這喜鵲通了人性,見人就要攀聊幾句。
其實梵音只是無聊,無聊到對進來的每個施主都予以評價,以此其它的喜鵲都覺得梵音聒噪的很。
可梵音也不總是這樣的,當她見到凈思時,便是安靜的,所有的感覺都在心里聚集,迸發。
“梵音,梵音,你快看!凈思帶人來了?!?
梵音往下一看,果然是帶著個如花似玉的姑娘。梵音不高興了,張開翅膀就飛到凈思的肩膀上,一臉高傲的看著對面那姑娘。哼!過來跟我搶凈思大師,沒門!
“施主莫怪!這喜鵲被我嬌養的久了,脾氣大得很?!?
“無事。還請施主近一步說話?!?
近一步?還近一步!梵音立馬在凈思肩頭跳個不停,以表現自己的不滿。凈思無奈喚道“梵音?!?
梵音低垂著小腦袋,莫不是它現在的身姿不能吸引到凈思了?喪氣的從凈思身上跳下,撲騰著翅膀飛回樹上。
“梵音,你是妖,他是人,是根本不可能的!他未來得道修仙,是斷然不會與你有何緣分的。”
我知道,可我只是想一直陪著他就好,陪著就好。
梵音不由得想起初見凈思那一天。
那一天,本是晴空萬里,卻突然暴風雨,豆大的雨珠砸下來,直砸的梵音很狼狽。那時,她還不叫梵音,只是一只什么都不懂的喜鵲。
雨打濕梵音的翅膀,翅膀頓時變得很重,迫不得已,擔心只能放棄飛,小步踱著走在樹林里泥濘的土路上,一爪子深一爪子淺的,雨水還朦朧了她的雙眼,看不清前面的道路。
然后就很悲催的踩到了捕獸夾,疼得梵音嗷嗷叫!真是流年不利,禍不單行。嘰嘰喳喳的嚎叫l半天,絕望漸漸涌上心頭,她大概就要交代在這里了吧。
正當梵音自暴自棄時,一陣腳步聲傳來。入眼便是一身簡潔的僧袍,撐一把小傘,有些許雨珠沾濕了衣擺,濺上了泥土。他慢慢蹲下,溫柔的把梵音從捕獸夾中弄出來,攬進自己的懷里。
梵音的爪子上被捕獸夾咬出新鮮的傷痕,還往外冒著血。凈思摸摸梵音的小腦袋,“可是嚇壞了?”
梵音的眼睛里裝滿了淚水,可憐巴巴的望著凈思。凈思不由得看的好笑,“我帶你回寺里可好?你不出聲,我便當你同意了。”
直到今天,梵音都記得那日凈思溫暖的笑,就像一束光,照亮了梵音原本平淡無奇的妖生。
凈思將梵音帶回寺里,替她擦干凈身上的羽毛,又幫她處理傷口,仔細的上藥包扎,后把梵音放到自己的床上。
“這幾日,我便先收留你吧。過幾日你傷好了,想離開便離開吧?!?
梵音的傷好的很快,可是她一點都不想離開,索性就賴在寺里,日日看著凈思。
有一日,凈思終是問她,“你可是不愿離開,想留在這?”
梵音不知怎么想的,一頭扎進凈思懷里,用腦袋蹭著他的胸膛,那里有著穩健有力的心跳。
凈思也不撥開梵音,只是又拿起書桌旁的佛經?!凹热绱?,你便就在寺里吧?!?
久久的沈默,只有書頁翻動的聲音。
“佛報得清凈音聲最妙,號為梵音。你便叫梵音吧,與我作伴也甚好?!眱羲歼@么說,讓梵音很是高興。她可以留下來陪著他,也有了自己的名字,果然是,甚好。
“你說,我若修成人形,又會如何?”
旁邊的喜鵲都沒有回答梵音,修成人形有如何?難道人和妖還會有什么好結果嗎?可是梵音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知道自己該干什么,所以,有的事是一定要去做的。
決定了要去做,梵音便想著立刻離開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