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興奮的莫過于元陽了,他卻還要裝出一副很冷靜的模樣。
元陽道:“到底自己家好。”
點頭查看著別離五千年未見的天神界,嘴上極是平靜,心里卻不免暗暗疑惑,天神界的樣子似乎還和五千年前離開時,半點變動都沒有,真是稀奇。
他們先是進的珺皇殿,正是葉蓮從前的神宮,而當年生了變故之時因正是葉蓮和天玄補過登帝大禮之時,因此眼前珺皇殿錦繡懸掛,滿堂慶賀之狀與那時毫無二致,便連塵封五千年已久的如今,細細看去連一絲遺舊都不曾有。
蓂溦小鳳和長零算來年齡尚小,長零又是第一次來到天神界,故而他們兩個倒早就跑到四處去歡鬧。
亦或說蓂溦小鳳帶的頭,長零生怕她失了極度只好跟去。
星零神君看著他們輕輕一笑,轉身也向她自己從前的天府走去,留下元陽還在大殿中挑三揀四。
元陽是分明猜到天神界這五千年來盡有人打攪的,所以言語里有意無意指向天玄帝尊。
葉蓮根本沒理會元陽話多,她此刻看著大殿里的一切,當日嬉鬧繁華想起不少,實則連她看了珺皇殿毫無變動的一切,心里也有些說不清的感受。
她于是默默看了每一個地方,不覺拉著身邊的天玄往后殿走去。
后殿有一處仙山,山處有一片斷崖,斷崖邊種了一棵扶桑木,孤立于此,然而枝葉繁茂,郁郁蔥蔥。
葉蓮頓時心里一動,她果真沒有猜錯,扶桑木依舊如初,如她當時最后一次看到那樣生得甚好,甚至更加鮮活。
她與天玄來到那里,有些觸動的撫上扶桑木的樹干,樹葉被清風微微吹得揚動,沙沙的樹葉聲輕動悅耳,葉蓮塵封的記憶深處舊年那抹于樹下彎下身輕撫她腦袋的女子,嘴角那抹溫柔的笑意令人懷念。
“父神特意將珺皇殿落座與這里,便是因為這棵扶桑神木。”良久之后葉蓮突然出聲道,
天玄說:“或許更是因為扶桑女神。”
葉蓮聽了淡淡一笑,她何曾不知道是這樣,只是她母神隕落得早,蒼言神尊與扶桑女神之間情意深厚,葉蓮的父神卻是個不喜言露于面的人,說來葉蓮從她父神口中聽到她母神的事其實是極少的,甚至葉蓮長大之后蒼言神尊便愈發少有提過扶桑女神。
葉蓮雖則記得她母神,許多事卻也并未深知,她亦非那執著之人,只是后來曾有興起之時,葉蓮去了一趟塵緣鏡見過她母神一次,歲月之久,如今也只記得當年她娘帶著葉蓮在樹下玩耍的時候。
那日葉蓮曾說過要送一株扶桑木給狐王白瀮,于是她此刻便想上前折下一枝先收好,只是才伸手觸到頭頂的枝干時忽然咦了一聲頓住,她身后天玄卻沒有過問,反倒像早就等著葉蓮這一聲。
葉蓮愣怔了良久,終是伸手摸向眼前枝干上的東西,鮮紅的線條被她纖細的指間勾住,愈發顯得手指白皙如玉,那瞬間如暖流般沁入葉蓮心中的感覺熱烈的葉蓮一顫,末了又盡是柔情暖意。
葉蓮的心像被什么緊緊裹住,纏綿得令她心神一軟,止不住先時還有些詫異的眼角露出一抹難耐的笑意,終是輕笑出聲。
回過神來低頭重新看向指間纏繞著的紅線,葉蓮緩緩回過頭看著身后的天玄,笑道:“你作弊。”
天玄眼里帶著柔情,嘴角微微一擒,道:“冤枉。”
葉蓮伸出手,有意讓她看那根紅線,道:“第一次你偷偷把紅線綁我身上,本帝姬暫且不計較,這一次你再偷偷綁在扶桑木上,還故意叫我看到,青帝說說這是何意?”
天玄卻故意裝傻,道:“帝姬看到什么?”
葉蓮頓時一頓,想起剛才那股感覺,莫名臉上微微有些紅潤,還是道:“你的愛意。”
天玄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