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南市的書法協會離徐老爺子所住的小區不遠,是原本市政府的辦公舊址,民國時期的老建筑了,多少也能算得上是古董的東西,定然是拆不得的。
所以市政府搬遷到更新更大的市政府大樓之后,這棟灰白磚石結構的三層小洋樓就被啟南市的書法協會盤了下來,一用又是十來年了。
由于市政規劃的變化,原本處在老市中心的書協漸漸的反倒是冷清了下來,頗有幾分老城區的落魄模樣。
不過或許這種環境對于常年呆在書協里的這些老伙計們,倒是平添了一分善意,沒了城市化的快節奏和快速發展帶來的喧囂,書協里的這番小天地卻是別樣精彩。
這不,遠遠的楊墨白就看到圍墻后小院里的那顆梧桐樹下的石桌旁此時正圍坐的幾個老頭。
“嘿,這些家伙,下棋不帶我!”
徐老爺子雖然上了年紀,但是眼睛卻是絲毫不花,一眼就看清了那群老伙計是在下象棋,舉著手中的拐杖重重的敲了一下地面,輕哼了一聲。
“炸你馬,高射炮架東風,雙炮將軍,兩棲裝甲車懟你家門,死棋,哈哈哈!”
隔著老遠,才走到門口的楊墨白就聽到趙鐵柱獨有的大嗓門響了起來,震耳欲聾,尤其是聽清了他那話,楊墨白差點就忍不住笑了出來,這是下象棋還是玩軍棋啊,東風都出來了,是不是還要再來一句“東風快遞,使命必達!”
“不對!”
還沒等老趙頭高興多久,和他對弈的一個微胖老頭大叫了起來,那動作,楊墨白生怕他會把石桌給掀了。
“趙老頭你出千啊,剛剛這炮明明被我得兵擋著,你怎么過的河!”
聽意思好像是老趙出千被抓,楊墨白不由得興致大起,就想看看這老頭要怎么接。
不料趙老頭的臉皮早已百煉成鋼了,面對胖老頭的職責是絲毫都不以為杵,言之鑿鑿的駁斥道,坐著的身體都沒動一下。
“高胖子你可別污蔑我,你哪只眼看到我炮被你兵擋了,再說了,人形自走炮不行啊!”
“噗嗤!”
一下子沒忍住,圍觀的楊墨白到底還是笑了出來,沒想到半年沒見,趙老頭的臉皮不僅更厚了,而且還很跟的上時代嘛,還人形自走炮,你以為自己這下的自走棋么~
年輕的聲音在老年人群體中,總是那么的引人注目,楊墨白的聲音當然也不例外了。
一眾老頭子紛紛循聲看來,就連正在爭論的倆老頭也暫且化了干戈。
“小楊啊,你外公呢?”
看到人群外的是楊墨白,眾人紛紛問候道。
“在呢,這不……額。”
挨個跟老頭們問好之后,楊墨白攤了攤右手,指著身后說道。
只不過他的話還沒說完便卡住了。
一直站在身后的徐老爺子不見了?夭壽了,大變活人嗎?
當然不是了,在座的都是一群上了年紀的老頭,沒誰會魔術的,所以也沒什么人可以變的,徐老爺子只不過是在楊墨白安心吃瓜的時候繞到了另一頭,那兒人少,正好能看清棋局。
“哈哈哈,老趙啊老趙,你果然又玩棋外招!”
沒讓楊墨白尷尬多久,那一頭的徐老爺子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不由的笑道。
聽到聲音,那邊的人群不由的散開來,正好露出了掩在人后的徐老爺子。
“老趙你的腿?”
笑著越過眾人,來到石桌前的徐老爺子手中的拐杖突然一頓,臉上的笑容不由的一僵,看著趙鐵柱的放下驚訝的問道。
“哈哈哈,沒事,昨天晚上做飯的時候不小心滑倒了,真的是歲月不饒人啊,想當年從樓上摔下來都沒事,現在一個小磕碰就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