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夏夜,酷熱難耐,二十幾人擠在一間的帳篷更是熱氣騰騰,令人汗流不止。
鼾聲如雷,硌人床板,弄得上官鴻心緒煩躁,萬分難眠,他又困又倦,卻偏睡不著只能急得翻來覆去。
忽聞一股清冽的幽香,像百合馥郁又似蘭草清幽,獨特的香氣很難描述得出,但上官鴻卻對這香味感到異常熟悉。
嗅了半天才發現原來這股味道是從他身旁之人傳來。
本來睡在上官鴻身旁的人該是楚方君,可下午劉旦占床位時是連著三個一起占的。
上官鴻用一錠金子換了靠窗的好床位,可楚方君卻不舍得,便老老實實睡到了對面的大通鋪。
秦樂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感覺有人靠近,自覺彈起對著那人就甩了個極其響亮的耳光,啪的一聲,打得上官鴻措手不及。
“你干嘛呀!”
秦樂怒意低沉“你該問問你自己在干什么!”
帳篷里黑乎乎一片,上官鴻雖看不見秦樂的臉,卻也知道她肯定是怒氣沖沖。
捧著被打的右臉只覺火辣辣的疼,他哪里知道秦言的反應會這么激烈,“你我都是男人,我能對你做什么嘛?”
秦樂眨了眨眼睛,略顯心虛,“你這個人吊兒郎當的,誰知道會不會有什么斷袖怪癖之類的。”
“切,本大爺只喜歡女人,才不喜歡你這種五大三粗的鄉野村夫呢。只是聞著你身上的香氣覺得有些熟悉罷了,對了,你一個大男人身上怎會這么香?”
秦樂將他往外一搡,兇橫道“關你屁事,沒事兒別打擾我睡覺!”
說罷,躺下繼續睡覺。
又過了一刻鐘頭,上官鴻無聊的戳了戳身她的背脊,小聲道“喂,你該不會還在為上次在玉丘坡的事情生我氣吧,你也忒小氣了,今天為這個床位你坑了我一錠金子我都沒說啥呢。”
秦樂靜默無語,心中暗道所以是誰一聽說她要一錠金子就氣得從床上跳了起來?
再有,上回玉丘坡若非她及時追回劉旦,后果不敢設想,他知情不報就算了還敢說自己小氣,簡直太不要臉。
將上官鴻的手指拍掉,秦樂道“我沒生氣了,但你別再同我說話了,我要睡覺。”
明日是正式入衛所的第一天,她可沒空和這無賴爭辯。
“既然不氣了,也就是和好了。那我能靠近你一點睡覺嗎?”
這是什么邏輯?不氣就是和好?她哪里要和他和好了,況且就算和好也不能靠近睡覺啊,她可是個女的!
堅決道“不行,要是被我發現你過了界,明天你就知道厲害了。”
“又是卸手臂吧?那我也不怕,反正你也未必打得過我。”上官鴻毫不畏懼。
秦樂道“我有幫手!”
“那我也有幫手,而且我還有錢,有錢能使鬼推磨,到時候上上下下都是我的幫手,你覺得就你們六只拳頭能抵得過幾十只嗎?”上官鴻無賴道。
“我……”
兩個人你爭我往,互不相讓,這話語也是幼稚。終于不知道過了多久,秦樂再扛不住了,眼皮子不停打架。
她真不明白究竟要什么樣的人家才能養出上官鴻這樣的荒唐老賴,煩得要命。
明日是第一日她可不想一整天都哈欠連天的,無奈于某人實在太過胡攪蠻纏,只好無奈擺手投降“隨你吧,只是不許太近,我要睡了。”
說著,往鄒得山的位置湊了湊,徹底睡死過去。
上官鴻如愿的往里靠了靠,他倒是不嫌熱得慌。待聞到熟悉的香味,整個人頓時都沉靜下來,只片刻后倦意就滾滾襲來,他沉沉睡去。
翌日,天還未亮,震天的號角聲響徹青倉山腳下。
上官鴻剛一被這號聲驚醒,睜開眼發現周圍人竟都換上了新兵衣裳,梳洗完畢,可他卻還躺在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