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悄悄跑出衛所,直奔青倉山腳。
才過酉時,夕陽還未完全落下。然山上多生茂林,被青葉高枝這么一遮,日色便黑沉下來。
半個時辰后,二十四個穿著屈穎衛所兵服的男人還在林中穿梭,其實按他們的腳程,再憑借趙虞認路的本事。就算都是第一回來,也用不著浪費這么多時間,只是因為某個人一直搗亂,這才慢了下來。
后頭再一次傳來上官鴻叫痛的聲音,領頭走在前面的趙虞,無奈地嘆口氣,退回來走到他身邊。
他正一手捂著秦言的嘴巴,一手縛住她的雙腕。
趙虞看著還在垂死掙扎的秦言,好言勸慰“秦兄弟,看你這么激烈反抗的樣子應該還沒碰過女人吧?沒關系,一回生二回熟,等這回去了一次,下回你還會求著我們帶你去呢。現在你就安生一點吧,別再折騰上官兄弟了,你看他這腿都快被你給踢瘸了。”
身后的上官鴻,早已被秦言折騰的面容猙獰,齜牙咧嘴,大伙兒看了也是有幾分心疼的。
趙虞以為自己這一番話總是能說動秦言的吧,卻見他目光極其銳利的看向自己,瞅得他心底發麻,頓時打了個哆嗦,朝上官鴻道“鴻兄,麻煩捂緊一點,要不把他眼睛也蒙上吧,我瞧著有些怵得慌。”
上官鴻緩過來腿上的疼痛,道“蒙上眼睛還怎么走路?他這矯情勁兒的,待會兒直接扔給鴇媽,老媽媽床上的功夫一流得很,這小子試過了就懂個中滋味了……啊,疼!”
自然又是一腳重重地落在了上官鴻的身上,鉆心的疼。
只見秦言的腳用勁的踩在他腳尖處,全身力氣用在五根腳趾上,這種疼,周圍的人也跟著倒吸一口冷氣,心中對上官鴻這種勇于奉獻的精神十分敬佩。
上官鴻實在忍受不了,求饒道“好好好,我剛才都是亂說的。我不給你找老媽媽了,我給你找年輕漂亮的姑娘,行不行?祖宗,我求你高抬貴腳行不行,你再不放腳,我的腳就廢了啊~”
話語已然帶了幾分哭腔。
楚方君見了總是有幾分疼惜的,便將站在最后的鄒得山拉到秦言面前,畢竟秦言只聽他的話。
鄒得山知道現在秦樂肯定連他也怨上了,不過他是知道秦樂的軟肋的,“小言,其實快活齋那種地方不光只有女人,還有很多好酒好菜,特別我聽說還有玉羅春。”
酒?玉羅春!
頓時見秦言雙眸發亮,腳也抬了起來。
鄒得山知道是時候了,連忙道“鴻兄放手,放手。”
上官鴻半信半疑的放了手后,躲到離秦言老遠的地方,他生怕秦言報復。
卻見此時秦言比任何人都來了精神,“走啊,不是要去快活齋的嗎?積極一點兒啊!”
人說著,已經先朝前面走了。
眾人看得簡直叫做一個“嘆為觀止”
趙虞還以為他眼花了,“得山哥,秦兄弟這是怎么了,轉性兒了?”
鄒得山道“不是,她嗜酒,只要跟她說什么地方有好酒吃,不用你們押,她自己就會上趕著去的。”
要不然在萊陽城的時候,小樂怎么會在玉滿堂做事呢?還不是因為尚春娘子的酒簡直一絕。
上官鴻揉了揉雙腿道“那你不早說?”害得他被秦言那小子踢了多少回了!
鄒得山癟癟嘴,略顯委屈“這不怪我,我也是剛聽旦弟和楚弟兩個人聊天的時候聽到,才知道的。”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楚方君覺得忽然就有一雙淬了冷光的眸子在背后盯著他,“這也不是我的鍋啊!”
說罷,趕緊逃命。
……
走了約摸一刻鐘的時辰,眾人在一間林屋前駐足。
只因這林屋上有個匾額,寫著“快活齋”三字
然大家一眼望去就跟個普通的山間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