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點后會改,最好六月三號早晨看。
這婦人年紀(jì)輕輕就守了寡,若不是受到侯府的幫助,她那一家子孤兒寡母的早就活不下去了。
承業(yè)侯父子在她心中宛若再生父母,如今得知李小侯死在火場之中,她自然萬分悲痛。
有人一旁接著道“是啊,當(dāng)初侯爺蒙難,是小侯爺一個人扛起了承業(yè)侯府,在艱難困苦的時刻都不忘記我們這些平頭百姓。這么好的人,老天也不放過真是瞎了眼!”
百姓們議論紛紛,站在靈堂里身披白麻的崔氏冷眼瞧著,眼角時不時擠出一兩滴晶瑩的淚珠。她這番哀莫大于心死的樣子一出來,倒是沒人懷疑。
嗩吶聲起,崔氏被人攙扶著起身,面向前來吊唁的百姓。
眾人便見她嘴唇煞白,一雙鳳眼布滿血絲,形容十分哀痛,她顫巍巍道“感謝各位百忙之中抽空前來吊唁,未免誤了抬棺下葬的時辰,各位上過香后,就自請離開吧,多謝了!”
說罷,眼睛一閉,腿一蹬竟昏死過去,張媽媽及時接住,這可把眾人嚇一大跳,連忙關(guān)心問道。
“夫人沒事吧!”
“夫人怎么了?”
崔氏身旁的張媽媽看著眾人,擺了擺手,解釋道“大家不要太過擔(dān)心,夫人這些日子為了給大公子守靈整宿整宿不睡,只是勞累過度了,歇息會兒就好了?!?
說罷,扶著崔氏下去了。
前來吊唁的百姓自然以為崔氏仁義,皆稱贊其一聲善良仁慈。
一回到屋子,崔氏惡狠狠的甩掉身上的白麻,扯掉頭上釵的白絹,面容猙獰,刻薄道“這死小子福氣忒好,還沒死,就讓本夫人為他披麻,當(dāng)真是惡心人!”
張媽媽往門外左右環(huán)顧,這才小心翼翼地關(guān)上門,對著崔氏苦口婆心道“夫人,如今二公子還沒承爵,有些話還是要慎言??!”
崔氏冷哼一聲,聲音尖銳道“慎言?但凡是哪些人有點用處,早日抓住李苑,永除后患。本夫人還用得著如此裝腔作勢么?媽媽,我忍了十七年了啊,不想再忍了!”
張媽媽緊緊握住崔氏的手,旋即將她擁入懷中,一股熟悉的味道讓崔氏放松下來,“夫人,奴知道您這些年的苦。放心吧,崔府的人知道他跑了,已經(jīng)悄悄撥出一群人去找,下得都是就地誅殺的死令,保管他死得透透兒的?!?
崔氏一聽,心就放了下來,盡情的躺在老婦人的懷里,旋即想起什么又立刻驚起,瞪大一雙鳳眼,虛心道“府里的人知道了,那個人就一定會知道,那他會不會?”
崔氏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姿勢,張媽媽輕輕地將她的手壓下,溫和道“放心吧,您畢竟是他的姨母,就算是氣您辦事不利落,也不能真的對您下手啊,除非他不想要侯府的財富了,但您說處在那個位置能夠舍得下侯府富可敵國的錢財么?”
崔氏笑了,“自然不能”。
經(jīng)張媽媽這么一說,她那顆七上八下的心這才安穩(wěn)下來。
剛要躺在張媽媽的懷里睡著,外頭的敲門聲又響了起來,“夫人,夫人不好了,二公子鬧絕食昏倒了!”
……
“你們給我滾,滾!我不吃,叫那個女人來見我!”十四五歲的少年氣沖沖的用身體堵著房門,叫囂著。
外頭的丫鬟奴仆不敢用推門勁,生怕傷著這個小祖宗,只能在門外好聲好氣勸道“二少爺,您都好幾天不進(jìn)食了,再這樣下去,怕是撐不住?。 ?
少年倔強道“撐不下去正好,我下地府找我大哥,反正這幾天我怪想他的!”
“你說在想誰?”尖銳的女音響起,正是剛跨進(jìn)梧園的崔氏,她面色低沉,周邊的丫鬟仆人見之無不膽戰(zhàn)心驚。
屋子里的少年頓時打了一個寒顫,卻兀自堅持“我說李苑,我大哥,我想他你管得著嗎!”
崔氏一雙鳳眸宛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