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啊?”杜莘月問道。
秦樂不假思索,脫口道“秦言。”
杜莘月砸吧砸吧嘴,笑了笑“唬人,這一聽就是個男人的名字,你快告訴我你的真名。”
秦樂自不愿意將真名輕易告知,只道“真名假名都只是稱呼而已,無妨。”
“切,不告訴我就算了。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事?
“什么事?”
秦樂不知杜莘月想做什么,只是安安靜靜的臥躺在側,安詳的聽著她的要求。
杜莘月經堅定道“我要進衛所,你要幫我。”
“衛所?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進衛所做什么?”秦樂真不明白。
杜莘月一臉認真道“你管我,就許你女扮男裝進衛所當兵,還不許我進衛所精忠報國呢?”
看著她這幅眾志成城的模樣,秦樂哭笑不得,“那地方可不是你這樣的千金小姐可以待的,那地黃沙漫漫,每日天不亮就要起來訓練,你真能受得住這苦?”
“受不住。”杜莘月一口否定。
“那不就得了,你瞎去湊什么熱鬧?”秦樂實在不明白,好好一個千金大小姐進衛所做什么?
若非哥哥受傷,她斷不會來此的。
杜莘月哪里聽得進秦樂的勸慰,抬起下巴,高傲道“反正我又不是去當兵,我是要去當軍醫的。”
“軍醫?”
杜莘月點了點頭。
忽然想起她一身醫術,若是想當軍醫也不算出奇。
可是……
“你若真想去,找你做官的爹爹幫忙啊,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士兵,說不上什么話,怎么幫你啊?”
這話便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怎么還有余力去幫她?
杜莘月唉聲嘆氣道“若是父親大人肯答應我,哪里還用得著求你,這不正是他不同意嗎?”
李苑就近坐在顧辭對面的石凳上,石桌上擺著酒壺,杯盞,除此之外還有一盤黃澄澄的大閘蟹,和一旁食蟹用的工具。
李苑就看著那幾只肥大的螃蟹,忍不住咽了口水,云城偏北,地處內陸,像這種海河里出來的美食,就算她是承業侯府的嫡子的時候也僅吃過幾回。
顧辭看著李苑貪食的樣子,溫和道“你吃吧。”
李苑紅了臉,暗道自己不爭氣,一盤大閘蟹竟然饞著自己眼睛都不眨,還被顧辭看出來了。
像是察覺出了李苑的羞澀,顧辭道“我一個人吃不了這么多,你幫著用一些吧。”說罷,他露出一抹微笑。
顧辭不像是喜歡笑的人,可他笑起來的時候,便溫和的宛如三月的暖春,又帶著不俗的氣息,讓人很難不沉醉在他的笑容之中。
見李苑盯著自己出神,顧辭別扭的咳嗽了一聲,李苑這才羞愧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李苑不敢再看,生怕自己又盯著他入了神,“那就多謝顧公子了。”
她垂著頭看向盛在銀盤里的大閘蟹,伸手拿過一只。
照著記憶里的方法,她將食蟹的工具一件一件拿起,用金剪將蟹腿剪掉,又拿工具將蟹殼打開,一步一步有條不紊的,她做這些的時候極有耐心。
顧辭就在一旁飲酒看著他,他生得白凈,一雙眉要比尋常男子細窄一些,又因生一雙柔和的桃花眼,顯出女相,若非知道面前的人是個男子,顧辭都快被識不清面前的人是男是女了。
“好了!”李苑興奮道,將盛著瑩白蟹肉的瓷碗遞向顧辭“顧公子也吃一點吧。”
顧辭看著那一碗瑩白蟹肉,又看了一眼誠摯的李苑,拾起筷著夾了些許,放入口中,贊道“確實不錯。”只不過他的手心卻在微微泛寒。
李苑自然不知,又嘗了一筷子蟹肉,心中雀躍起來,這螃蟹當真美味。
“蟹肉性涼,不宜多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