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樂從沒想過整日在衛所里一副吊兒郎當的上官鴻竟然是當今圣上最寵愛的皇子獨孤鴻,這一刻她的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陷入懷疑,迷茫。
可在迷茫過后,一切復雜的情緒過后,她自卑了起來。
上官鴻啊,這個潑皮竟然是皇子!
但自己只是一個平頭老百姓,盡管有三分姿色,會點武藝傍身,可這巨大的身份差距怎能令她不心生退拒?
自古婚姻嫁娶講究門第,更何況對方還是當今皇子。
一個天,一個地。一塊璞玉,一塊磚。他們兩個實在不像是能放在同一個空間的人。
她的心漸漸涼了半截,牢牢抓住巖石的手也開始放松。
底下是深潭,掉下去絕不會死,可此刻不知為何,她的心彷佛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
也許是這份生長不多的情意,自動開始了了結,是啊,他可是皇子,又得圣上歡心,他日若為大裕儲君,榮登大寶之際,自己算什么呢?
平民女子能做皇后?可笑,昨日在鄴城他還曾許諾自己一生一世一雙人,今日,卻變了光景。
她的眼神哀痛起來,到最后耳邊已經忽略掉懸崖上上官鴻發狂的吼叫。
秦樂想或許讓他以為自己死了也還好吧,不然等再出現在他的面前,自己該是如何?
畢恭畢敬的叫他一聲三殿下?秦樂自問她叫不出來,可彼此的身份就像是厚重的枷鎖壓得她快要喘不過氣來。
如春日般明媚的臉龐暗淡下來,秦樂對著懸崖之上的人,輕聲說道“再見了,上官鴻。不對,我們是再也不見了。”
雙手終于松開巖石,身體似受傷的蝴蝶一般翩翩下落,絕美卻又帶著無盡的哀傷,對于這份才開始就被自己掐滅的愛情,秦樂終究是極難舍下的。
可是再難,她也必須舍!
懸崖之下,“哐當”一聲
陰冷的深潭迎來了一個失意之人。
……
懸崖上,鄒得山看著面前被十數個暗衛拼命攔住的上官鴻,整個人還處于驚愕之中。
他們這些人是在叫上官鴻,三殿下!
他?
這個素來不正經的公子哥竟然是當今皇子?
若非是二皇子親口所喚,他是一百個不肯信的。
“殿下,殿下,您莫要做傻事啊,您現在跳下去也是于事無補,不如讓我等下去尋找秦言。”
攔腰抱住上官鴻,拼命阻止他跳崖找人的暗衛名叫隨風。
此刻他使勁全身力氣才可攔住上官鴻,一張端正的臉已被擠壓的面目全非。
懸崖下吹來陣陣涼風,彷佛是人在低語。
上官鴻腦海里涌起一絲期待,對,未必阿言會死,他自來都是聰明伶俐的,或許或許會有奇跡呢?
他通紅的雙眼,爆起的青筋平和起來。他還有希望,還有希望!
彼時,被上官鴻一拳揍到在地的鄂余昆擦了擦嘴角的血漬,看著上官鴻眼中燃起的一抹希冀,他陰冷一笑,說出的話彷佛是來自地獄的惡鬼一般,可恨可怒,他道“這座懸崖名叫忘斷,高千丈,要找?殿下是想要找一堆骨灰上來么,哈哈哈~”
他狂妄的笑了起來,一點都不知道死亡在向自己逼近。
牙齒在嘴里咬的咯咯作響,上官鴻指了指倒在地上的鄂余昆,眼中盡是殺意,“殺了他,扔他下去。”
隨風聽命,松開抱緊上官鴻的手,一步步朝鄂余昆走來。
“你們,你們想干什么,本宮是赤江的皇子,是赤江的皇子,你怎么敢,怎么敢……”越說鄂余昆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他發現了,隨風這個人似乎根本不怕自己,他只聽命于那個發狂的年輕人,大裕朝的三皇子。
此時,狂妄的鄂余昆才知道自己的處境。
“你若是動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