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鴻抱著秦樂,是跑著回營的。他將她溫柔的放在榻上,忙對一旁侯著的杜莘月道“他傷口裂開了,你快給他看看。”
依言,杜莘月正要動手剝開秦樂的衣服,猛的想起,抬手吆喝上官鴻出去。
“你快些在外面等著,你待在這里我不好施展醫術。”換做平時,上官鴻肯定不依,可一見秦樂疼的五官扭曲,渾身冷汗的樣子,二話不說就走了出去。
杜莘月忙松一口氣。
“大人,就算鄙人的文章再不好,也比那個小白臉好的多吧!何以他就可以入選,而我嘔心瀝血之作卻被摒棄!”
順著那人手指的方向看去,是笑得樂呵的李苑。
看著眾人投來的鄙夷目光,李苑愣了,咋回事怎么扯到自己頭上了?
不過那人說她是小白臉倒沒錯,私以為自己這張臉就是占了白凈的優勢,才能迷倒云城的萬千少女。
陳裕在一旁觀戲不語,看著趙謙頭疼的樣子他心中很是滿意。
趙謙揉了揉發酸的鬢角,對文章被否決的士子不以為意道“你說李明歌?別和他比,他的文章比在場所有人都好。”
李苑一臉無語的看著趙謙,雖然吧趙叔說的也是實話,可咱不能這么拉仇恨吧?
果然下一瞬,眾人投來的目光簡直比刀子還要鋒利幾分。
趙謙不說這話還好,一說簡直群情激奮。
一個走后門的小白臉寫得文章能比得過他們這些真才實學,埋頭苦讀的士子?當真笑話!
那士子搖頭冷笑,“不可能,他的文章能勝過我的,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若真寫得好,何必賣身求榮,大可明明白白的和我們爭一爭!”
“賣……身求榮?那個人胡說八道些什么呢?”李苑一臉無語,雖然她是走后門了,那她也是想節省時間。怎么就謠傳成這個鬼樣子了?
沒人回復她,和她站在一起的士子對她很是不待見,在他們眼中李苑就是走后門沒本事的草包。
趙謙被說的煩了,賣身求榮的話都出來了,他不過是順手把牌子丟給了李苑而已,哪知道引起這么多人的不滿“行了行了,你們要看就看,李明歌快把你的文章傳給大家看看。”
被點名的李苑拿出放在袖里折疊好的文章,本來想著沒用了,還在考慮丟與不丟。現在有機會拿出來給大家炫耀一番,真好!
那士子等不及,一把扯過李苑的手里的文章,瞬間雙眼瞪大!
“盛世啟中,君者親賢臣,遠小人,此為明世。朝至中移,革冗臣,除舊習,治世不一道,便國不法古。故湯、武不循古而王,夏、殷不易禮而亡。反古者不可非,而循禮者不足多。末尾不興,舉明君,革大禮。要應不足,換世重歷。此三道概全史亦,應之得理,得大義也!”
看完,整個人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三魂不見了七魄,他的文章確實不如李明歌的,兩者放在一起更將他的文章襯得宛如爛泥。
旁邊的人見他瞳孔放大,愣在當場,以為是什么驚世駭俗之作,搶來一看,反應不必前者平靜。
不多時,眾人傳遞看完,再看向李苑的目光時,滿滿都是佩服了,什么草包啊,有這般見解的少年,做一個小小謀士太過屈才了吧!
李苑享受著眾人投來的艷羨目光,十分沉著,好說好說,雖然她確實才華橫溢,但本人很是謙虛的。
都見識過了李苑的文章,自然也就沒有非議。
那士子原本一臉自傲,現下也不得不服氣,垂頭喪氣的走下高臺。
夕陽西下,暮色四合。
高臺之上燃起了火燭,此時場上留下的不過十五人。
陳裕看了一眼,身旁正埋頭苦讀的趙謙,心中暗自冷笑,悄悄溜走。
初秋,南方夜半還有蟬在嘶鳴,眾人竊竊私語,他們不是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