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對上那張清俊的面龐,他又覺得恰如其分。
“我說我叫了多久都沒應,你還來怪我?”
秦樂一臉驚愕“這是怎么回事?”
錄霜聞言,微微側身,忍不住沖他嘲諷道“李大爺好興致,這大半夜的看來又是去春風樓找姑娘了吧!”
這男人是府里的管家之子,名叫李言,打小伺候府里的大少爺李苑,兩人親如兄弟一般。
錄霜接著道“可憐大少年待你千般好,他在這兒受苦受難,你自個兒卻逍遙快活去了,當真……”
話還沒說完,李言一把提起錄霜的衣領,紅著眼吼道“你這娘們兒唧唧歪歪什么,我問怎么會著火,大少爺是不是在屋里!”
錄霜被他這般兇橫喝道,頓時瑟縮起來,收了陰陽怪氣,安分道“自然在屋里的,不然我也用不著這么著急的指派他們滅火啊。”
聞言,李言扔開錄霜的衣領,抬頭看了一眼被烈火焚燒的屋子,一刻也沒猶豫,直往火場里沖。
只聽一道尖銳的女聲“給本夫人攔住他!”
來人約摸三十多歲,周身綾羅綢緞,發髻上金釵玉器,精致的臉龐在火場的映照下,顯出一種妖冶的美。
此人乃是崔氏,名叫崔音,出自京都崔府。侯爺原配夫人離世后,便從側室抬做了正室。
甫一開口,崔氏身后涌出一群身強體壯的仆人,將李言壓制的動彈不得。
眼中落入崔氏那張可憎的臉,李言憤恨道“夫人這是要做什么,眼睜睜地看著大少爺死在火里嗎!”
望著眼前的烈火熊熊,崔氏涂著鮮艷口脂的紅唇微微上揚,眼中露出嗜血的殘忍“當然,這是本夫人最想看到的結局。”
城外小樹林里,只見幾個黑影在林中穿梭。
忽然一道影子倒地,其余人的腳步紛紛停止。
看著蹲坐在地上痛苦呼吸的老人,少年擔憂問道“泉叔你還能走嗎?”
李泉歇了口氣,這才勻出一句話的時間,對著少年道“老奴腿腳不便,大少爺別管老奴,徑直逃去吧!”
李苑自然不肯“如今父親被害,阿言也找不到。我唯一的親人就是您,若拋下您,阿苑豈能算人!”
碧翠早就不樂意了,李管家是個跛子,這一路耽誤了她們多少的時間,簡直就是個累贅,“少爺話不是這樣說的,李管家只是侯府的奴仆,您可是侯府的主子。哪有主子為了救奴婢置身險境的?我們快逃吧,崔氏若反應過來,就該派人來抓我們了。”
李苑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得碧翠整個人發懵,“你是個什么東西?敢這么說泉叔!”
碧翠驚訝的張大了嘴,她簡直不敢相信,素來對她疼愛有加的大少爺竟然給了自己一巴掌。
“少爺,奴”
另一位侍女怕碧翠又胡說,連忙把她拉到一旁,李苑這才方便和李泉說話。
“少爺,碧翠說的對,老奴只是侯府的奴仆,不值得您浪費時間啊!崔氏一旦發現您逃出了火場,必會加派人手抓您,您要活著,活著才能替慘死的侯爺報酬,才能奪回侯府,讓喪天良的崔府,崔氏受到應有的懲罰!”
三個月前,承業侯李爍去蘇安賑災,卻遭到江湖草莽的殺害,身中八十一刀,尸體已成一灘肉泥,慘不忍睹。
李苑得知消息后心中大慟,當場暈厥,父親死了,侯府的重擔就落在了他的肩上,保持全國各地商鋪銀號的運作,他根本沒時間懷疑這樁漏洞百出的案子。
可就在三天前,蘇安太守派人來信說,參與殺害李爍的唯一幸存者被找到,重要說出了事情的原委。
原來他們一行八人受到崔府雇傭,到了李爍的行館時卻發現他早已中毒斷氣身亡,為了拿到雇主的賞錢,才又在尸體身上又砍了數十刀。
而那毒名叫做“因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