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出了什么事,不知道府衙門前是不許堵塞的嗎?若發生了什么,你們這些人可擔待的起?”有人說著,一邊說一邊拋開人群,只見一個身高六尺矮矮胖胖的中年男人從府衙內走了出來,頭戴白巾,正是杜大人身邊的吳郡丞。
“吳大人,您要為小人的妹妹做主啊!”男人一番怒吼,急急的攀住了吳糧的大腿。
吳糧囫圇一瞧,府衙的青石階梯下,一個男人抱著一個渾身是血奄奄一息的女人,頓時驚了一大跳,指著那可憐的女人問道“這這,這是怎么回事?”
文涵大吼一聲,聲淚俱下“大人,我家自小與嚴家結下親事,前些日子我妹子被人俘虜了去。”
李苑再次攤開面前的宣紙檢查一番,自覺很是滿意,上前交卷。
士子們站在一側,有序排成一列交卷。
上首的兩位大人,皆是穿著絳色官袍,頭戴羽冠。坐在右側的大人滿頭華發,蓄著長長的白胡須。另一位約摸四十左右,模樣稍顯嚴肅。
二人端坐上首,接過少年們遞來的文章,大致掃過一遍就放下,能夠入選的賜了牌子,沒有牌子的便直接被官差請了出去。
這樣的速度,引起大多士子的不滿。在他們眼中無疑是那兩位大人輕狂,不把他們的文章當做一回事兒。
然而他們不知道,這兩位大人都是朝廷中數一數二的人物,特別是右側那位滿頭華發的大人更是朝廷出了名的“快眼”趙謙。
若非圣上寵愛禹王,怎會舍得將這兩位大人派到江寧來招選禹王府的謀士。
認出兩位大人的,誰不在心里唏噓一句大材小用。
不過這也說明了跟著禹王走沒錯,極有搞頭。
“就這樣大致掃一眼就完了,也太荒謬了吧?”清亮的聲音響起,排隊的士子中有位青衣少年忍不住發話,顯然他是不認識那兩位大人。
身后的好友推他一把,示意噤聲,那青衣少年癟了癟嘴,不再言語。
李苑不甚在意,大人閱卷快慢,對她來說并無區別,反正禹王府她是進定了,對于自己的本事她可是十足的把握。
百無聊賴之中李苑抬頭看了一眼,就這一眼,右側那位花白胡子的官員立刻抓住了她的眼球。
我勒個乖乖!這不是趙叔嗎?
趙謙和承業侯之間交情匪淺,小時候李苑隨承業侯上京,常常借住趙府,趙謙對她來說就像親叔叔一般。
李苑先是驚愕,旋即狂喜。在這兒都遇見熟人了,她還老實巴交的做什么?
“趙叔,趙叔!”
安靜的隊列中一旦有人發出聲音,瞬間所有人的目光唰的看了過來。
看著李苑的神情,宛如瘋魔。他們江寧出了名的文人雅客之中咋就出了這么一個瘋瘋癲癲的貨色?
趙謙正掃過一張不錯的文章,心情不錯,忽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抬眼,就見隊列中有個小少年張牙舞爪,“這孩子怕不是抽風了吧?”
旁邊的陳裕大人不語,眼睛專心致志的盯著士子遞來的文章,一張黑臉陰沉得可怕。
他大爺的,趙謙是快眼,他不是啊!為了不被這群年輕人看輕,他只好全力跟上趙謙的速度,天知道他這眼睛都快瞎了,說別人抽風,本官看你趙謙才是抽風!
見陳裕不理自己,趙謙對一旁的官差招了招手,“你去問問,那個人怎么了?”
“是”
官差問過李苑后折返過來,對趙謙恭順道“他說他沒有抽風,還讓小的問您認不認識一個叫李明歌的人?”
官差也是奇怪,不知道李苑這番話什么意思,認不認識又如何,認識了還能讓你小子走后門嗎?
趙謙驚訝的站了起來,激動的握住官差的肩膀,追問道“誰,你說誰?”
“李……李明歌?”這人是誰?名氣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