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所有的用品都是雙份的。一份是緋山美帆子最喜歡的水色,一份是簡單的黑白色。緋山美帆子用了水色的那一份。哦,就連浴袍都是水色的。她的少女心情瞬間爆炸。她是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說白石惠這個人好。
“我洗好了。”緋山美帆子裹著浴巾,披著濕漉漉的頭發(fā)從浴室里走出來,房間里沒有看到白石惠的影子,于是這樣高聲喊了一句。
“哦~洗干凈了啊~”纏綿的聲調伴著秋夜的寒涼在緋山美帆子的脖頸處打轉,激起一片雞皮疙瘩。
她轉過身,正對上那張漂亮臉蛋,鼻尖與鼻尖之間的距離不過毫厘。猛地倒吸一口冷氣,身體條件反射性地后傾,眼看著就要向后表演平地摔,白石惠一個眼疾手快,攬過她的腰。這下,二人真的是零距離接觸了。
“怎么這么快?不是說了要洗干凈嗎?”
白石惠的話就像風從耳邊刮過,緋山美帆子看著天花板上從來就沒見過的繁復花紋,仿古的燈散發(fā)著不是很刺眼的光線,垂下的繩子拉繩小幅度地輕微搖晃。深墨綠的窗簾被與木質地板同色的掛繩捆著。而,這些都不是重點。
鼻息間有一股硝煙殘留的氣味,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似乎有一絲絲血絲在緋山美帆子的視線里滑過。恍若后背就是黑暗的深淵,只要往后挪一步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場,來自深淵的寒意從腳心鉆進,攀過后脊,扶著脖頸涌進骨髓,難道——
“你……剛剛去哪了?”緋山美帆子努力遏制自己想吐的沖動。
“……”
“有點味道,你……要不先去洗一洗?”
“……”
“放心,我不會亂跑了。”為了表明自己的誠意,緋山美帆子睜大眼睛直勾勾地注視著白石惠的眼睛,心臟沉重的跳動聲幾乎蓋過呼吸聲。小狗似的眼神讓人很難不接受。
“……好。”應下之后,白石惠轉身走進浴室。
呼——不會亂跑當然不是真的啊,一定要親眼確認一下那個來歷莫名的女孩子是不是真的沒了。不得不承認在心里有塊地方是留著一丁點芝麻大小的期望是白石惠沒有動手,都是自己太神經質了。
跟著記憶來到剛開始的房間,門口的把手上干干凈凈沒有一點手印。扭動把手再推,門紋絲不動——被鎖上了!那剛剛肯定有人來過,自己是最后一個走出房間的人……那個幾率極大的,緋山美帆子最不想接受的想法,像是滴進一杯清水里的黑墨,清水不再清澈。
得趕快回去!
裹著頭巾的白石惠從氤氳的熱氣中走出來,便看見緋山美帆子裹著睡袍仰躺在大床上發(fā)呆的樣子。見此,她的眼神里流露出了極其違和的溫情,再轉頭回到浴室,沒過幾秒就響起了吹風機運作的嗡嗡聲。
“咚。咚。咚。”心臟仿佛要從胸膛跳出來,見到白石惠貌似沒有起疑的樣子,緋山美帆子松了口氣。
怎么辦?雖然知道這是像她這種身份的人對于發(fā)生這樣的事情是不可避免的,站在對方的立場上是正確的做法。從小在那樣秩序混亂的環(huán)境下長大,緋山美帆子本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這樣的事情。
可,不行。一想到要跟殺人犯呆在一個屋檐下就控制不住地雙手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