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來又是東城門,久看少年不曾聞。去何處,歸何時,皆不知,誰可問!
這時光總是稍縱即逝的,杜安菱和冬青轉過整座京師城,回到東城門腳下已經是申時前后。
沒有看到那兩小只。
冬青還記得杜安菱跟他們的約定,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嚷嚷著要去把人尋回來——杜安菱卻是個無所求的,在那鎮定自若。
“放心好,他們很快就會回來的。”
只不過現在還在外面罷了。
說完便攬著冬青的手,轉到大道邊上的一間茶鋪里——兩人對在一張桌子前坐下,卻講著些不緊要的事情。
“急什么呢——他們兩個怎么也不會丟!”
杜安菱這話讓冬青詫異,可轉念一想,近幾年自己和杜安菱那兩小只在一起生活也就是那么幾天,而她與那兩個可是共同呆了一年!
這里面就有太多的不一樣了。
冬青不自覺有點酸了,也知曉自己沒必要在別人面前說什么“自己想法”——看著杜安菱在那安然自若地品茶,急躁的心也安定下來。
她都不急,自己急什么?
……
這時候,那兩小只確實沒有走丟的。
申時還早,太陽并沒有多偏西;兩個少年走在歸京城的路上,卻專挑小路曲折行。
“快來不及了!”
秀兒想搶馬韁。
“什么‘來不及’,我們什么時候按時回去過?”
瑜若卻有些無賴的。
“秀兒,你要知道,我們身邊沒有別人的時間,是彌足珍貴的。”
瑜若笑著跟秀兒說,可惜那小姑娘不領情。
“管你珍貴不珍貴,反正,違背諾言就是不對的!”
秀兒真的抓住韁繩,讓柔雪再快些。
……
可憐的柔雪,又被那兩個少年折磨了。
本來就已經走了遠路,這一天已經很勞累了。又這樣催著快跑,怎還受得了?
它有些跑不動了。
喘著粗氣,沒一次落下馬蹄都是很沉重的——秀兒心切不知曉,瑜若卻感覺得到。
“秀兒,它已經很累了。”
瑜若嘴角彎起不易察覺的弧度,身子貼到秀兒背上。
“再讓它跑回京城,恐怕,它就要累倒了。”
絲絲吐氣在小姑娘耳畔,秀兒的心被悄悄勾起——可她是個聰明的,怎么不知道少年的心思?
“你是故意的!”
故意跑那么遠,故意讓馬匹累著,好慢慢回去!
“是的——不過,我說的沒錯。”
瑜若臉上有勝利的光芒。
……
秀兒終究是妥協了,讓柔雪慢下來。
“算你贏了!”
她回過頭,看著少年那張得意洋洋的臉——忽然好像打他,怎么辦!
“這時間,與其乘馬慢慢歸,不若江邊踏草行。”
瑜若避開她的目光,卻提出這個意見——又真做出下馬的動作來。
“你!”
臭不要臉的,秀兒在心底說。
可自己并不是很抵觸地一樣下了馬,在河堤上的深草邊上移動腳步,看著時隱時現在蘆葦叢中的白帆片片。
“秀兒,我覺得,這樣浪跡天涯的生活真的很好。”
瑜若側過頭,看著一言不發的少女。
“要不,我們就不回去了,能走多遠走多遠吧!”
瑜若建議著,可秀兒不同意。
“你敢?”
忽然有些杜安菱的氣勢來,讓瑜若不敢再說什么。
……
歸去嗎?這路還很長。
瑜若算得正好,在京城的城墻第一次在遠方的樹頂上出現的時候,還有兩里多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