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實說來,而今的情況確實也不是特別妙。
絲毫不嚴重地說,其實現在帝國已經是處于一個內外交困的情況了——想要真的有所改變。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如果僅僅是有那么一兩個年輕人想要改變,永遠使胳膊擰不過大腿的——如何讓那位有的大好前途的年輕人更加認清楚當今現狀,選擇一種更穩妥的方式去達成自己的愿望,成為田志籌心中的第一要務。
“若是說得重了,免不了讓他把我自己也當成要反對的對象,那就不好了。”
“可若是說得輕了,又起不到應該有的作用。”
……
身為一個前輩,就是朝廷重臣,他自己確實有些拉不下臉去跟一個晚輩說那種事。
畢竟自己接下來的行為直白來說就是要否定別人的計劃,并向她灌輸自己的觀點——怎么想都有點過意不去。
可他知道,如果不這樣做,可能會有非常嚴重的后果。
“其實就算吵起來也沒有什么大事,畢竟也能讓人家知道,現在自己確實是勢單力孤。”
如果能知難而退,也著實是一個不錯的辦法。不過,看在那份完善的計劃上,他知道。這人大概是不會輕言放棄的。
既然如此,就只能下猛藥了。
……
作為新科探花。盤木青也沒有做好被當朝工部尚書邀請的準備。
他確實是讓對方的兒子傳遞啦,自己的信息不假。但在料想中,那位當朝重臣也僅僅是看一眼就結束了,充頂會給自己留下一封回信。
“若是親自相見,道士放什么姿態比較好?”
盤木青糾結了。
他并不是那種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也清楚當朝重臣究竟有多大的力量。
“其實我這樣過去,也可以說是談合作的。”
談合作,自然是要把姿態放低。可身為新科探花,又有著那么多的耀眼名聲在外,他知道自己現在是想要放低身段都不大行。
“可一樣也不能做得太過了。”
把那計劃送出去的時候,自己是有折不小信心的。可一旦那信紙離開了自己手,擔憂也隨之滋生。
越往后越害怕,到最終竟然是全然沒有了一開始的勇氣。
這倒是讓他小小的慚愧了一陣。
……
“說到底不就是工部尚書,有什么值得好擔心的。”
一個人的空擔憂,總會在達到最高值之后轉頭下降。盤木青很快就想清楚了,自己害怕也不會有什么結果,索性就膽大起來。
估摸著時間,夜幕初上的時候從翰林院那邊出來,一路不快走,直到那尚書府邸。
剛想要跟門口的人說明自己的來意,就見得一輛大車向這邊駛來。那車前面還掛著幾個燈籠,寫著可就是那尚書府的名號。
車簾揭開一半,看得到一位中年人的面孔。
可不是當今處在工部尚書位置上的那位重臣。
……
“是新科盤探花吧,之前都沒有說過什么話。”
在之前的瓊林宴上,田志籌其實也是見過這位新科探花的。
年輕人看上去有自己的個性,卻又不是那么莽撞不知進退。雖說在很多事情上還不是那么成熟,依然很容易揣度他未來的樣子。
一旦沒有什么意外,他有可能會變成朝堂上新一代重臣——又有改革弊政的思想,田志籌絲毫不懷疑,面前這個年輕人可能是帝國未來發展的希望。
只不過事情的發展太多不可預見,他開口只是說了一個“好”字。
“如實說了,你信中的想法,很好,只不過不好執行。”
田志籌淡淡說道,話里話外有一種失望。
……
“軍政之事難改,困在邊疆兵馬不聽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