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小婉陷入了一片混沌。
她又聽見了那個竊竊私語的聲音,好像是藍衣青年的聲音。
“她本來就不該在這,快帶走,扔回去!”
“那她在這里的經歷就不作數了嗎?”另一個陌生聲音問道。
“一關不滿,半關還多,差的就在別處補吧。”藍衣青年的聲音。
“還是嘴對嘴倒比較方便!”藍衣青年說道。
接著又是一陣天旋地轉,汪小婉就失去了意識。
萬世轉瞬兮,得天慈憫,得形體兮,賦新生,往事隨風兮,一朝……
又是這古怪的曲調,汪小婉想仔細聽,又聽不清楚了,一陣劇痛傳來,說不好是身體哪處在痛……
汪小婉想動一動,卻發現很困難,聞到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到處都很嘈雜。
這又是什么世界,到底什么時候是個頭啊!汪小婉以為自己又到了某個闖關世界,心里吐槽,這里似乎是醫院。
微睜開眼睛,看到一個人,讓她大吃一驚,差點跳起來,結果牽動全身劇烈疼痛,汪小婉激動起來,桌子上的儀器發出滴滴警告聲。
“哎,小婉,你醒了?別激動,快,別動了,沒事了,沒事了。”只見一個梳著發髻的中年婦人坐在床邊,長臉薄唇,兩頰無肉,一雙細而長的眼睛上還打著睫毛膏,嘴唇也涂著褐色口紅。
看見汪小婉醒了,那婦人哭起來,一手掩著嘴,一手擦眼淚,奇怪的是眼妝竟然沒有花。
“小婉啊,你說你有什么想不開的,姑媽知道你心里難過,你爸爸媽媽走的突然,你不是還有姑媽呢嗎?”
汪小婉心里厭煩,身上疼痛,她覺得這一定是虛構出來的世界,否則她都消失的人怎么還能回來。
沒錯,眼前就是她生活的世界,熟悉的環境,旁邊坐著的正是她唯二的親人,她的姑媽汪鳳陽。
汪小婉的父親有一弟一妹,弟弟久居國外,和他們關系不好,父親去世他都沒回來。妹妹就是這個姑母,父親特別包容她。
汪小婉想說些什么,卻喉嚨干啞,姑媽也不知道給她倒杯水,只坐在那里干嚎。
汪小婉心里叫苦,沒想到不一會,更讓她難以忍受的人來了。
她的——“未婚夫”張寬寬。
汪小婉覺得一個頭兩個大,她根本都沒和這個張寬寬接觸過,不知道為什么,從父母去世后,姑媽就天天帶著張寬寬到她家,讓她嫁給他,直到現在,汪小婉對此都沒有什么頭緒。
當時的汪小婉什么事都沒經歷過,就是個軟包子,但是也不是心里沒數任人拿捏的人,就經常被姑媽數落,這也是她最后覺得了無生趣的原因之一。
張寬寬是姑父的親侄子,十五歲那年父母雙亡,只好養在了姑媽家。
汪小婉記得父母說過,姑媽是個刻薄的人,對他也不怎么好。怎么就突然熱心起來了。
那張寬寬在姑媽面前,好像一只病耗子,一言不發,憂郁的看著汪小婉,普通的長相,氣質卻不好,看起來老實本分,卻帶著一絲猥瑣。估計是長期得不到重視的原因。
汪小婉說不出什么話,只能聽著姑媽叨叨叨。因為心里認定這一切都是假的,倒也沒有十分難受。
住院一周,大夫宣布——她的腿廢了。
姑媽安慰了她一通,說反正治不好了,還是就近治療,到家附近的醫院治療,汪小婉沒意見。此時她還沒什么代入感,只想快快找到離開的方式,擺脫這里,然而后來發生的一切,讓她幾乎崩潰。
“小婉啊,你看,姑媽手頭拮據,你的腿又這樣了,不如把你的房子賣一套吧,姑媽給你治病。”
汪小婉死過一次的人,自然不在意這些,點了頭,在姑媽準備好的合同上簽了字。姑媽就歡天喜地的出了門。
沒錯,汪小婉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