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小婉望著匆忙離去的身影,用手摩挲了一下槍,踟躇了一下,帶上了帽子,穿上足以遮住自己的衣服,推著輪椅,出了門。
汪小婉打了一輛車,找了一家偏僻的旅店,只有三十多平,獨立衛浴。用買好的手機撥通了一個熟悉的號碼。
“喂,誰呀,說話?”對面傳來姑媽尖利的聲音。哦,她不配被叫姑媽。
“是我,汪小婉。”汪小婉沒有感情的說道。
對面明顯沉默了一下,姑媽的聲音微微發顫“小婉啊,你在哪啊?我們找你找的好辛苦啊!”呵呵。
“姑媽,我賒了一間房間,在旅店,實在拖欠不下去錢了,你來接我?”
汪鳳陽想到汪小婉有精神病,人際關系也很簡單,覺得她真是遇到了難題,立刻又自信了起來,連之前的恐慌都消散了,剛想要尖著嗓子罵汪小婉幾句,忽然想到,要是再把她罵跑了怎么辦。
強壓著聲音溫柔的說道“小婉啊,你怎么自己跑了,你知不知道姑媽有多擔心你,每天都吃不好,睡不好的。你乖乖在那里不要動,姑媽這就來接你。”
掛了電話,汪鳳陽就給張寬寬打了電話,把他一頓數落,表示還是自己找到的汪小婉,而且聽汪小婉說話好像精神好多了,恐怕再下手也不容易。
張寬寬好似吃了一坨翔,本來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殺人又不是殺雞殺魚,汪小婉一跑就更沒勇氣了,難道真的要放棄要到手的錢?而且那姑媽也是可惡,讓汪小婉簽字把墓地轉給了她,不然直接讓汪小婉簽字賣了墓地,汪小婉死了,他就是第一繼承人。
現在汪小婉砸在了自己手里,而且還要自己動手殺人。
汪小婉死在外面也就罷了,這會又要回來,真是給他出難題。不過沒辦法,還是收拾了一下和汪鳳陽匯合,到了約好的地址。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槍是有后坐力的,汪小婉反復告誡自己。
她選的旅館是經過精心挑選的,服務態度差,人少。
這間房在角落,衛生間都是獨立的,不會經常有人走動。
進門左邊是鞋架。汪小婉挪走了鞋架,輪椅貼著墻,把輪椅座位升到最高,高到只看她的上半身,仿佛是站著的。
輪椅固定在那里,汪小婉深呼吸。
門開了,只聽嘭的一聲響,一顆子彈洞穿了汪鳳陽的腦袋,張寬寬還愣著神,沒來得及尖叫,另一個子彈就從他的面門射了過去。
汪小婉殺了人,在第一次殺人之后幾乎沒做停留。沒有對峙,沒有質問,甚至沒有一句話,有些事就是那樣,還辯駁做什么?
汪小婉本來想再自殺的,但是她沒有,眼神空洞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心里無喜無憂。她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本以為殺了她們一切會重置,但是沒有。本以為她們死了她會暢快,但是也沒有。
“我家的墓地底下有東西,她為了錢害死了我的父母”。
“精神病院的醫生都是庸醫,好人也能被他們弄瘋。”
“我和張寬寬交集不多,他要殺我。”
汪小婉毫無感情的對警察說,她說了全部真相,但是沒人相信她的話,因為她有精神病診斷書。卻也因此,她也沒有受到懲罰,不過換了一家精神病院,因為危險等級高,反而環境更清幽,待遇更好。
汪小婉把她姑母和張寬寬對她做的一切都詳細寫了下來,發到了網上。她的事在網上傳開了,包括她說的那些話。有些人相信,有些人不信,網絡上大家用鍵盤廝殺著。然而無甚卵用,汪小婉依舊在精神病院里。
有好事的人去挖汪小婉家的祖墳,不過發現那里早已被人嚴密把守,更加讓人懷疑墓地有東西。
白氏集團受到輿論和特殊力量的打壓,被迫公開挖掘,竟然發現墓地底下有一間密室,滿滿的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