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些,盛長寧的心情又好了不少,許是方才的打盹,她的嗓音還有些沙啞,“左湳那邊煮的東西可好了?”
盛長寧覺得肚子有些空蕩蕩的,干糧實在太硬了,今早她只吃了兩口就實在吃不下去了,現在就越發開始覺得餓了。
白露臉上的笑意還未退散下去,她高高興興的應道:“方才左侍衛倒是沒說,奴婢現下出去看一眼。”
說著,小姑娘又匆匆忙忙地撩開了車簾子,幾步就跳了下馬車,外頭的亮光撲棱閃爍了幾下,還是被帛布的簾子擋在了外頭,沒再投射進車廂里來。
立夏和莫女官這才臉上浮現了笑意來,小姑娘湊上了盛長寧身旁,帶了絲討好的意味,道:“公主,這就要到江南了,沈大人這是打算將您帶到沈府去瞧瞧啦?”
但她自顧自地說著,不覺又意識到了什么似的,話慢慢地又是一凝噎住了。
盛長寧看了立夏一眼,小姑娘還年幼,心思都明晃晃地顯露在眼中,叫人一望就能窺到底。
她知道立夏這又在擔憂什么了,如今她快到江南了,可沈約的人卻還不知所蹤,先前盛長寧還會問沈約去了哪里、在做些什么,可就連左湳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久了,索性盛長寧也佛了,她也不問了,大有讓他隨意的意思。
可眼下最主要的問題,并不是沈約會去哪兒,又在干些什么——而是她盛長寧要到江南了,她是被沈約的人護送來的,卻又不見正主現身,這是個什么理兒?
名不正言不順,倒叫人覺得沈約在金屋藏嬌似的。
更何況,盛長寧這一路走來,都是特意地掩蓋了自己的身份,這般使然,更顯沈約藏嬌的做派了。
而婢子們所擔憂的,也正是這個,她們是在怕她獨自一人前往江南,沈約并不在身邊,她會受委屈。
可心思玲瓏如盛長寧,她怎么會想不出這個關鍵?但她明白沈約的用意,讓她大膽地猜測著,或許沈約并不想讓她到沈府中去……
按下這個猜測,車廂外很快地又有了動靜,白露捧著湯碗回來了。
碗中是煮得滾燙的干糧,兌了水進去煮的,這般吃著,哪里還有早上時將干糧啃得難受的模樣了。
盛長寧一眾人快速地解決了吃食,隨著左湳的令下,揚著馬鞭,一眾人再度啟程。
侍衛們接下了盛長寧的吩咐,接下來的腳程加快了些,離南地的距離越發近了,盛長慕既已快到裘城了,他們自然是也需要快些抵達南地才好。
因著是走的小路,路上分外顛簸,馬車搖晃得厲害,左湳往馬車那邊望了好幾眼,也沒見盛長寧撩了簾子出來說慢一些……
這般緊趕慢趕地,終于在第二日黎明時分,盛長寧看到遠處高低起伏的城池。
隔得有些得遠,盛長寧不大看得清楚那些景致的模樣,只依稀看得清隱隱綽綽的,襯著周邊的山脈,如同半羞掩的婉約美人。
雖說盛長寧從未來過南地,但看著這么些景致,她便覺得,那山水養人的江南之地就是這兒了。
婢子們也大著膽子地揭了簾子去看,就這么看著,他們已經離江南不過幾步之遙了。
盛長寧遠遠地瞧著,放下了手中捏著的簾子,索性不做他想,閉目養神起來。
左右也快到了。
不若等到了,再好好地去觀賞一番,就這么遠遠地看著多無趣啊。
盛長寧闔著眉眼,倚靠著窗邊,將窗邊的簾子壓得緊緊的,不叫外頭的風給漫進來來。
她心里已經細細敲好了算盤,屆時,她先帶著白露她們在沈約住的那片地兒逛上一圈兒,等沈約回來了,再叫他帶自己去看江南的名勝古跡。
盛長寧正閉眼遐想著間,外頭就傳來一聲馬嘶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