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泛起微波,烈日下發出銀色光亮。
眼看天氣又逐漸要回暖,于承他們來來回回在京城折騰了也將近有一年的時光。
隨著江岸兩旁的熱鬧涌起,官船緩緩地駛進河道。
待到船靠攏時,迎接于承一行人的隊伍已然擠滿了河堤兩旁。
還沒等船停穩,便能聽見溫致書在下高聲喊個不停。
江素榮到底是個姑娘,見到這么大陣仗自然而然的被嚇昏了頭。她躲在于承的背后低聲說道“要不我們回去吧……”
于承笑道“怎的?這都到了,你怎么反而還怕起來了?”
江素榮道“誰知道,會有這么多人來接你,我是怕自己做不好。”
李頜挺胸抬頭走上前說道“有什么好怕的,這下面都是自己人,跑來巴結咱們的人肯定不少,咱們氣勢要拿出來,可不能讓人把咱們看低了。”
于承笑道“李頜說得對,咱們可是朝廷的大功臣,又不是做了賊見不得人。”
于承邊說著,緩緩回過頭走到江素榮身后把她推上前在她耳旁低語道“你快下去,看見那個懷里抱著孩童的人了嗎?那是母親大人,旁邊那個是父親。”
江素榮朝著于承所說的那兩人望去,只見他們也正在打量著自己不知道在嘀咕著什么。
江素榮邁著步子緩緩地朝著他們走去,于承站在船板上向江岸兩旁環顧打量——沒有熟悉的身影。
此時,溫致書穿過人群沖上了船氣喘吁吁地對著于承說道“好小子,你還知道回來,你還敢回來!”
于承看著他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么為好。溫致書見他不語,繼續說道“你可知道,彭姑娘為了你這幾個月來都是怎么過的?現在是官家面前的大紅人,做了大官就忘記人家,你好歹也要對得起……”
李頜想替于承說幾句公道話,卻被他一把攔住。
溫致書雖說平日里是放蕩些,但他從來不許諾別人什么,也不會輕易給人承諾。所以他活得倒是一身輕松。
在船上佇立許久,于承方才回過神,緩緩地朝著江岸上走去。
下了船,只見江素榮一副老道的模樣在于儉和王氏身旁扯著閑話。
王氏笑道“江姑娘說話真是風趣,像是大家閨秀出身一般。”
于儉道“甭管是什么出身,只要真心對承兒好就行,咱們快回去吧,家里已經備好酒菜等你們了。”
于承走到他們跟前對著于儉和王氏行禮道“父親,母親,孩兒讓你們擔心了。”
王氏道“你這孩子真是嚇死為娘了,不過好在都沒有事,連媳婦都娶過門了,也算是件好事。”
于承道“我們還沒結親……”
于儉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意味深長地說道“既然是人家救了你,就不能辜負了人家,我可是會監督你的。”
溫致書在旁欲言又止,他看著眾人嬉笑不禁搖了搖頭,片刻過后,他嘆了口氣自言道“真是可憐了有心人!”
于承看在眼里,他悄悄地在李頜耳旁囑咐了幾句話后,李頜徑直地朝著溫致書走去。
待到李頜將話傳給溫致書時,他朝著于承微微一笑,隨后便坐上溫府的馬車消失在了熱鬧的人群中。
跟在于承身后的是幾個地方官員,早些年于承是見過的。他們屁顛屁顛地跟在于承的身后嘰嘰喳喳地說道“于大人,您看我們有什么地方可以替大人效勞的?大人您盡管吩咐,小的們定當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辭!”
于承笑道“早些年你們好像對那個曹公公也說過同樣的話吧?”
眾人驚愕語無倫次地說道“聽說這次大人可是朝堂上救駕護國的首功之人,小的們還想向大人好好學習。”
于承爬上馬車在上看著他們說道“你們各自回去忙吧,若是有什么用著著你們的地方我會知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