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瑞緩緩地從凳椅上起身,在一旁佇立了片刻似乎是在思考些什么。
李頜端著飯碗透過一絲小縫朝著他看去,在忙也不能忘記吃飯,這是李頜的做事風格。
待到李頜一碗飯已經干完以后,于瑞方才將手搭放在木椅靠背上說道:“這樣的話事情可就棘手了許多,你們二人冒然去插手此事,只怕會引起朝中的人不滿。”
于承笑道:“我還以為哥哥是在擔心什么呢,此事官家已經承諾他親自操辦了,要怪罪也沒有人能夠怪罪到我和李頜的頭上,哥哥就放心吧。”
江素榮把酒給他們斟滿后說道:“咱們今天就喝酒吃飯,不要去聊這些事了,好不容易可以吃頓舒服的飯,干嘛還搞得這么緊張。”
于瑞笑道:“弟妹說得是,咱們喝酒吃菜,就不說了。”
一大桌子的菜硬是吃完了,于承他們三人抱著酒壇子端坐在門口階梯上望著明月,晚風吹過,一切寧靜。
翌日清晨,于承還沒有從睡夢中醒來。江素榮輕輕地推了推于承的肩膀,沒有反應,昨晚喝的酒太多了。
江素榮氣鼓鼓地把嘴巴嘟囔著,她伸出手在于承的手臂上用力地捏了個來回。
這下于承可就承受了太多,他渾身一激靈,直接端坐在床上說道:“天晚了?”
江素榮看他滑稽的模樣不禁笑道:“今天沒事咱們早點出去,回村子里去看看哥。”
于承一把摟住江素榮笑道:“你大清早的把我弄醒就是為了這事啊。”
江素榮沒有回他的話,依舊是裝作生氣。
于承柔聲道:“咱們走吧,吃過早飯后,我去叫李頜把馬車備好然后咱們就去。”
江素榮是個愛說反話的人,她推開于承的手撒嬌似地說著:“不去,咱們就在府上待著,哪有不去。”
于承道:“娘子是不是因為昨晚我沒有把江大哥請過來還在生氣吧?”
江素榮道:“我才沒有生氣,一點都不生氣,對,我不生氣。”
于承只顧著笑,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他總是被江素榮的這脾氣給弄得不知所云。
江素榮一言不發地從床上走下,她也只顧忙著收拾自己的妝容打扮。
于承知道她是準備出門了,好在今天朝中也沒有什么事情,告假了幾日正好陪江素榮出去好好散散心。
于承從江素榮的身旁走過,她沒有理他。
待到邁過門檻,于承準備朝著院子走去時。
江素榮悶聲喊道:“等下把早飯端過來。”
于承回過身子抱拳行禮笑道:“娘子想吃什么,小人這就去準備。”
江素榮一把抓起旁邊的棉布朝著他扔去,只是力氣小,棉布輕,沒能夠砸到他。
場面一度尷尬,于承假裝被重擊一般,他捂著自己的胸口嘴里喊道:“娘子你真是一個狠心的人,竟然敢謀害親夫。”
江素榮無語,哭笑不得。看著于承慢慢走遠她也吹氣了小調,開始精心打扮了起來。
她就是這樣,一個任性的人兒。
從前是,現在依舊也是。
待到吃完早飯后,江素榮捂著自己的肚皮說道:“咱們府上的伙食太好了,以后得吃點粗糧。”
李頜在旁聽見后一臉震驚地看著江素榮,她怎么突然會有這個想法?難不成是嫌棄自己吃太多了?也不對啊,女人真是善變。
于承笑道:“娘子的話自然是對的,只是咱們要去地方走幾月,可能也吃不到府上的飯菜了。”
江素榮喜道:“這不是正好,我跟在你身旁天天煮菜給你吃。”
于承瞥了一旁的李頜一眼,李頜趕忙說道:“咱們趕快出發吧,等下天色晚了趕路來不及。”
江素榮一把扯住想要站起的于承說道:“你背我,走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