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豚啊,是一種天生帶著笑臉的生物,可惜這并不代表它們就很歡樂,每天都開心。
1960年左右的時候,海洋動物的表演大肆興起了。
和歌山縣的太地町,那里有著規模龐大的海豚飼養基地,漁民會找動物馴養師挑選年輕健美的雌性寬吻海豚,再以二百萬日圓左右的價格賣給世界各地的海洋館和動物園,讓它們接受訓練去吸引游客。
至于沒被選中的那些,就會被宰殺。
但是逃過了宰殺,并不意味著是一件好事。娜娜敏,你知道嗎,海豚可以用聲波判斷周圍的生物。”
橋本點了點頭“海豚用這種方式可以很遠就避開天敵,在海洋里更好的生存。”
“但是場館并不算大,和海洋比起來不值一提的小,我們在場館里,大聲說話大聲鼓掌,那么多人產生的聲音音波,對海豚來說,會吵得他們痛不欲生,這就像將一只很久沒洗的臭襪子貼在嗅覺靈敏的狗狗鼻子上一樣,保命的技能,成為了它們痛苦的根源。”
這個比喻很有趣,奇妙而形象,但是兩個人都沒有笑。
“這些待在海洋館中的海豚,每天為了生存下去就要吃飼養員手里的死魚,卻要接受大量的高強度訓練,才能讓游客們看到有趣的海豚表演。
訓練是無休止的,這種生活是沒有未來的,困在狹小一隅的它們遠離了家人朋友,還有無盡的大海,所以啊,那些海洋動物在表演時忽然傷人也就不足為奇了,如果是一個無助絕望的人類,干出什么事來都不足為奇,社會上的人們都會為他惋惜可憐,痛斥世界的不公,而對于這些海洋館,乃至于馬戲團的動物,當發生這種事情的時候,人們只會感嘆一句,畜生就是畜生。
這些海豚,如果訓練的不好,就會吃不飽,和訓練自己家寵物練習握手后給予獎勵是一樣的道理,只不過如果我們的狗狗如果不聽話不會得到我們的懲罰,我們只會搖著頭想著小主子還是想怎樣就怎樣吧。
海豚在被訓練之后,會在表演中親吻人類,有趣的是人們認為得到海豚的親吻是幸運的,但是在這背后,三十多年里,有三個人是因為海豚受不了這樣的訓練和痛苦被海豚殺了,這三個人背后又有著數不清的海豚因為抑郁而死,它們是智力很高的生物,也會得抑郁癥,所以飼養員會喂給它們大量抗抑郁和治療胃潰瘍的藥物。
這些藥物使得海豚們壽命大大減少,海洋館里的海豚平均壽命大概是二十歲,但是野外的海豚壽命在六十到一百歲。
海豚的微笑是世界的玩笑呢。
所以啊,在知道這些之后,我就沒有再看過動物表演了。”
橋本靜靜的聽完了源心長篇大論的話語,歪著頭看著這個坐在自己身邊的小女孩,似乎對她有了更多更深刻些的認識。
“當然啦,世界各地都是有動物表演的,這本就不是我有能力阻止的,人們只有在面對利益的時候才最虔誠,我也不會去自認為是什么正義的朋友,只要不去看,我就可以當做這一切都不存在啦。”
源心站起身,拉著橋本的手將她拉起來。
“繼續逛園吧,娜娜敏。”
“是個早熟的小孩子呢。”橋本站起來,同樣握緊了源心的手。
在將大部分園區轉了一遍之后,時間快到四點半,于是動物園內的廣播開始催促游客,退園時間到了,趕緊走吧你們我們要下班了。
源心又打車和橋本回到了書店那邊,帶著橋本去了周圍一家大阪燒店。
在評價了這家店味道不正宗,邀請橋本去大阪嘗嘗正宗的大阪燒后,兩個人結束了一整天的行程。
“明天見啦娜娜敏,明天上午九點,可以嗎?”
“不會再遲到了,等著瞧吧。”
兩人告別,各回各家,各找各……
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