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下這口已經沒什么味道碎的不能再碎的豬排,太盛低下頭,自欺欺人的躲避葉山南的目光,沒有照著源心給他打印的那些話,而是按著自己寫的那三頁開始說。
主要還是這么久以來,源心也算是偏聽偏信,基本上很少和太盛聊天,兩人的發展狀況都是葉山南的“一面之詞”,并不知道太盛的視角,更不知道太盛竟然能做出寫三頁紙的情書這種事。
“南醬,那個,這些話,雖然有些晚,但其實我一直想和你說,它們堵在我喉嚨里,讓我這么長時間以來,食物無味,言物便痛?!?
該死,明明已經背的很熟了,卻還是磕磕絆絆不夠流暢,還好,只是練習。
低著頭的太盛當然沒看到眼神重新放光,正心情激動的看著自己,嘴里還自語著“說吧說吧我等你很久了”。
“我們認識也很久了,可是一直和你是朋友關系,也沒想過會有什么改變。
后來我那愚蠢的妹妹問我喜歡什么類型的女生,我沒有告訴她,因為我也不知道,我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就回房間了,不為了升學學習,而是看偵探懸疑小說,那段時間我一直沉迷懸疑小說,或許真的也因為那些小說提高了我的推理能力,在愚蠢的妹妹問我的時候,我就猜到那個讓她來打聽我喜歡什么類型女生的人,就是南醬你。
那段時間我的確沒有什么想要戀愛的想法,也沒有對什么女生心動過,我一心撲在那些懸疑小說里,談戀愛哪有看小說有意思呢?
不過面對你的時候總有些不自在,可你也沒有表明,我也就不在意,誰都不說出來,不表現的很明顯,那就還保持著朋友關系,對你我都好。
至少當時我是那樣想的。
還記得全國劍道大賽的時候嗎?第二天的比賽,進場的時候你拉著我的手,然后一直拉著,你帶上耳機聽音樂,假裝聽不到我的話。
不知道為什么,后來我就沒有反抗,我覺得,被南醬的手握著很舒服,很讓我放松。
或許從那時候我就開始對你有一點喜歡了吧,不知道,不清楚,這些事我也說不清。
后來我沒想到你會跟著我來東京,不管是做飯洗衣服還是打掃衛生,你通通包攬,像我這樣的懶人,又沒什么感激之心,除了覺得幸運和覺得南醬以后嫁人了會是個賢妻良母之外,就只想著,啊,能偷懶真好,每天課業內容那么繁重,這些事不用自己做就省很多事。
如果還是讓我找到那個,我喜歡上你的時間點的話,大概是很難的,或許有的人會對別人一見鐘情,那個瞬間就是他愛人的時間點,可我大概是那種,對別人產生這種愛要一點一點積累的、持續的過程,這個過程我自己也無法察覺,但是的確存在,因為當我明確發現自己喜歡你的時候,是這個過程告訴我它‘竣工’了。
喜歡上一個人真是有神奇的事情啊,我當時想。
我知道你喜歡我,所以一直以來都心安理得的接受著你的照顧,可當我明白我也喜歡你之后,我的莫名其妙的本能阻止著我,不讓我去分擔這些本也有我一份的事情,于是這些照顧在我心里從心安理得,變得像一根刺一樣,明明扎著很難受,可血肉死死的將那刺裹住,讓我只能一直承受。
為了減輕這根刺的疼痛,我開始邀請你去玩兒,天空樹,淺草寺,迪士尼,等等等等,我在每個雙休日前都仔細背下那些景點的具體信息,查好最方便快捷的乘車方式,在你想知道什么的時候,比如天空樹的高度,我可以裝作不在意的告訴你是6340米。
我記得最清楚的是去明治神宮那次,剛好碰到有人在那里去辦結婚儀式,我們擠進人群,擠到新婚夫婦面前,雖然我們和他們完全是陌生人誰也不認識誰,但我們還是被氣氛感染,高興的祝福他們白頭偕老早生貴子。
我從你的眼睛里看到了祝福和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