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后,驚悚故事會余韻很快散去。
“心醬,去洗澡吧。”
“一起?”源心自然而然的就把這句話理解成“一起去洗澡”。
看著眼神期待的源心,橋本不知為什么,覺得自己有些臉紅。
“不,是你先洗。”強自鎮定,橋本回答道。
“這樣嗎?可是我怕黑,不敢一個人洗澡~”
這句話槽點太多,橋本很想咆哮,洗澡為什么要關燈啊!怕黑就更不要關了啊!而且剛剛停電的時候你是最鎮定的那個你怕個鬼的黑!
看到橋本的眼神越來越不善,源心及時剎車,一個閃身進了浴室。
等源心關上門,橋本才伸出一只手摸摸自己似乎有些發燒的臉。
怎么回事,自己明明喜歡男生,和其他女生一起洗澡也沒什么吧……
即便這樣,聽到浴室里傳來的水聲還是覺得臉上發熱,只好翻開一本書,手指在紙張上摩挲,隨著紙上的文字慢慢的映入眼簾,心情才慢慢平復下來。
挺奇怪的,對于橋本來說,源心這樣十分跳脫少有正經的人,竟然可以在她與人交往的原則那條線上左右橫跳,而又不引起她的心里排斥與反感,大概,源心對于她來說也算是比較特殊的那個吧。
浴室的水聲與外面的雨聲漸漸相融在一起,室內亮著燈,朝窗外看時,橋本只能看見自己端坐的身影,齊耳的利落短發,這映在一片漆黑的玻璃上,顯得遺世獨立,不過并沒有因為另一個人的存在,而擺脫孤獨。
兩個人的相處,更像是兩個察覺對方是自己同類的靠近,是對另一個同類的放開自我防線的相處。
對于未來,哪怕是近在眼前的明日,她也有所不安,舞蹈,聲樂,乃至于一些綜藝技巧和回應記者采訪的東西,都要去學,她一個還是為了考武藏野美術大學才學的美術的人,這些可都沒有練過,一點也不熟悉,要是自己沒有天賦,被老師罵倒是沒關系,但要是被開除出去了,那賺錢改變生活的計劃就泡湯了,自己又辭去了舞泉店的兼職……
洗完澡的源心走出來,習慣性的想說“娜醬幫我吹頭發吧”,卻又想起來娜醬住在隔壁,一個月內都是和娜娜敏一起住了,那就算了吧。
讓西野幫忙吹頭發倒不是她自己就不能吹頭發了,和現在橋本長度不相上下的頭發,只要不是個笨比,都能很輕松的吹干,她只是想用這種方式向西野傳達出一種,我需要你我依賴著你的信號。
和西野的相處,更像是一種相互之間熟悉了十年的默契衍生出的互相需要,哪怕沒有那么多的興趣習慣等方面的契合,她和西野也能相處的沒有間隙。
而和橋本,更像是一種本質上的共鳴,即使外在的表現方式、形式都不相同,卻依然在精神的高處有種貼近感,說是不重視現實與物質的精神伴侶也可以。
放到現實,讓她們無所事事的相處一天,哪怕只是各自捧著一本書看上一天基本不做語言交流也是沒關系的,依然會相處自然,或是換一種,源心肆無忌憚的放蕩不羈,橋本專注自己的事情,也不會有違和感。
大概是她也察覺了這一點,才沒有以一種拘謹小心的態度和橋本去相處,反倒用這種方式,去活躍外在表現并不活躍的橋本。
返回衛生間,用吹風機給自己吹干了頭發,又簡單打理了一下不讓頭發顯得亂糟糟,這才出來。
“娜娜敏,我洗好了,你要是需要搓背的可以叫我,我搓背小能手~”
展示了一下幾乎看不到肌肉的肱二頭肌,她表示自己搓背很有力。
“不用了,我手長,自己夠得到。”橋本放下書,夾好書簽,就去洗澡了。
大呼可惜的源心拿過筆記本,熟練的切換中文輸入法,在一個文檔里記下了今天的日記,大澤老師的作業還有三天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