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把你手上那東西拿開吧,你就是點上十張八張也別想看見我,別浪費力氣了。”
話音落下之后,又傳來了一陣慵懶又朦朧的打呵欠的聲音。慕長風一邊按照這聲音的指示,把符咒收了起來,一邊試圖判斷這聲源的方向。
可結果卻是一無所獲。
這聲音根本沒有具體的來源,仿佛分散在這石屋的各個角落,慕長風的感應力不差,卻依舊只能做到這種程度,這不由讓他覺得壓力變大了起來。
而這聲音的主人仿佛看笑話一樣,等他把東西收好了之后,又開口說道
“我在這里守了幾百年了,想闖進來的人沒有一個人能看得到我的,不過,你倒是唯一一個能保持清醒的,這就不合我胃口了。”
似乎是終于從睡夢中清醒了過來,那人的聲音消去了之前的懶散,變得鏗鏘有力起來。慕長風卻是輕哼了一聲,有些不屑地說道
“合著上一個闖進來的,被你吃了唄?”
“你別說,還真是,那老頭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想不開了非要來偷這翡翠琉璃,讓我直接給他磨碎了。沒想到啊沒想到,我這一覺睡了幾十年,又闖進來你這么個小娃娃,擾了我的一場好夢。”
慕長風沒有想到,自己的小心試探,還真就試探出來了一條極為重要的信息。
“你的意思是,幾十年里就有我一個人進來了?”
“怎么,你懷疑我年紀大了老眼昏花,連有人進來了都不知道?”
話音一落,慕長風的面前陡然出現了一道虛幻的人影。
和慕長風想象的一樣,眼前出現的這個靈體,是名發須盡白的老者,但也正因如此,慕長風不得不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應對。
這老頭的修為深不可測,慕長風想要和他單打獨斗,一招都撐不過,所以他現在已經不想著怎么去打敗他了,而是想著要怎么從他手上逃脫。
并且是帶著有用的信息逃脫。
那老者似乎猜到了慕長風心中所想,在他眉頭皺起來的時候,再度打了個呵欠,然后慢悠悠地對慕長風說道
“放心,老爺子我對你這個小娃娃沒興趣,我知道你不是來偷這翡翠琉璃的。”
老人一邊說著,一邊毫無顧忌地盤腿坐到了地上,像是要和慕長風嘮家常一樣,慕長風完全搞不清楚現在這種情況,心里是一點底兒都沒有,但他還是老老實實地坐到了老人的對面。
“您怎么知道我不是來偷它的。”
“你有更關心的人和事,你的眼睛騙不了人。這么多年老朽從來都沒有看錯過人,說吧,你來這里的目的是什么?”
和這種人對話,慕長風是沒有可能說謊的,因為沒有什么謊言是可以瞞得過他的,被他發現了可能后果會更糟糕,所以他老老實實地把最近發生的一切都說了出來。那老頭一開始聽著還以為是慕長風編的,但是聽到最后,聽說是程夏故意讓他自己一個人下來的,他便皺著眉打斷了慕長風的話。
“程家人絕對不可能私自放任何一個陌生人進來這里,這是程家的家規,也是程家簽訂的契約之一。”
“簽訂的……契約?”
慕長風一臉茫然地看著老者,心道這程家人還真有本事,竟然能和靈體簽訂契約,要他幫程家在這牢房一樣的地方,看這么一個東西看上幾百年。而那老人卻沒給他留一點多往下想的時間,斜了他一眼,冷聲對他說道
“和你沒關系的事情少問,嫌自己活得太久了嗎?”
聽到這話,慕長風有些不服氣地撇了撇嘴。
不想讓人問不說不就得了,非要提這么一個事,那問問怎么就不行了?
當然,這話慕長風也就是在心里想想,要他說,那他是絕對不敢說出口的。所以他選擇了另一個問題,試圖把老人的注意力從他身上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