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睡之前,慕長風照例又把程昱天叫了出來,詢問他對晚上那件事的看法,程昱天別的沒說什么,倒是各種批判了程夏一頓,最終得出來一個結論,他們程家,絕對不可能同意這種人成為家主。
哪怕他是嫡子。
慕長風覺得他說了這么一堆,一點用都沒有,于是就十分掃興地睡了覺。
第二天一早,慕長風和司徒留商量好之后,就打算去見那個神醫。在他往外走的時候,正好碰上了路星河,于是路星河便提出要和慕長風一起去。
“那不行,你去了,萬一徒留發病了怎么辦,你別忘了,你答應我的。”
慕長風果斷地拒絕了路星河的請求,并且好像怕他說出什么奇奇怪怪、他又偏偏拒絕不了的理由似的,連話都沒有說完,就轉身準備離開。不過路星河在他剛走出一步的時候就扯住了他的胳膊,對他說道
“可你要去的地方和我還有司徒先生都有關不是嗎?你為什么不能帶我?”
“我……可是你也答應了,要幫我照顧徒留的啊!”
“所以我請了人來幫忙。”
“你請人來幫忙?請的是誰啊?這里你認識誰啊,你就請人來幫忙?”
慕長風聽到路星河說的這句話,第一次情緒失了控,對著路星河吼了一句。路星河知道他為什么這么生氣,于是對他解釋道
“我沒有把司徒先生的生命當作兒戲,對于我來說,司徒先生的命和你的命,比起我自己的,都更重要,這也是我堅持要和你一起去的原因。而且我請來幫忙的人你也認識,是何家的小少爺。”
“何啟書?這小子來干什么了?這時候何家的人不能出現,他不知道嗎?”
饒是慕長風意志再堅定,這接二連三地聽到完全超出他預判的事情,他也有些承受不住了。
“哎呦我的天,你就一次把話說完吧,我現在都不知道要問點什么了。”
“他是昨天晚上出現的,本來是來找你的,聽說是因為何家老爺子想要問你昨晚上的事情,不過那時候你都睡了,而且他走錯了房間,走到了我這里,我就拜托了他這件事。”
“不是,那你怎么知道他就是何啟書呢?還有,他光明正大的進來的,怎么能不被發現呢?而且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要做什么。”
“你是不是什么事情都喜歡刨根問底啊?何啟書說了,我只要告訴你,面條挺好吃的,你就知道是他了,而且他是穿著夜行衣來的,翻窗進來以后告訴我,我們被人包圍了。至于你今天要做什么,不止是我清楚,司徒先生夜清楚得很,所以她讓我跟著你,并且把這個東西交給你。”
路星河并沒有因為慕長風問題太多而產生任何抱怨,而是認認真真地給慕長風做了解釋。與此同時,他從懷中掏出了一個通體清透的小玉瓶,遞給了慕長風。
“他把這個東西給你了?”
慕長風看到這個玉瓶的時候,震驚得連瓶子都沒有接,甚至還倒退了一步。路星河見到慕長風的反應,立刻猜到了這瓶子肯定不簡單,就繼續對他說道
“你放心好了,我沒想過要利用這個東西幫自己恢復記憶。”
“不是……他把這個東西給你,就是想幫你,他……他真的不想再繼續下去了……”
慕長風感覺到了一陣絕望,他很想哭,可是卻怎么都哭不出來,只能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站著。路星河看著慕長風紅著眼睛,又手足無措的樣子,也變得有些慌張起來,他想了一會兒,才意識到慕長風說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可他不知道要怎么安慰慕長風。
他知道慕長風為了能讓司徒留活下去付出過多少努力,強迫自己做了多少他無法接受的事情,可他的努力沒有換來任何一點成果不說,連他自己想救的人都選擇了放棄,那種感覺有多絕望,沒有一個人能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