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慕長風休養生息的這幾天里,幾乎是他這十年來最放松的時候,他每天什么都不想,除了吃就是睡,只有偶爾會出去遛個彎,剩下大部分的時間里,他就是自己一個人安靜的呆著,拒絕和所有人交流。
事實上,他也害怕,但他害怕的并不是他的死亡,而是未知。
如果知道了自己的死期,他或許就不會像現在這樣擔心了,可問題在于,他知道自己的身體有潛在的危險,卻不知道這危險何時發作,這才是最恐怖的。他很擔心自己在沒有做好自己想做的事情之前就死掉,所以在這幾天里,他把能想到的東西全都用筆記了下來。
他奇怪的舉動引來了所有人的注意,尤其是司徒留。按司徒留的說法,慕長風這幾天用的筆墨紙硯比他這十年加起來用的都多,要不是他早就知道這家伙不喜歡看書寫字,沒準都得以為他把自己困在房間里是想寫本書出來。
慕長風是拒絕和別人交流了,但是這些人卻一直都在關心著慕長風的情況,甚至于何啟書還專門派了人來他門前守著,就怕慕長風會突然之間死掉。
與此同時,何啟書也派人加強了月貝城的防守,并且一直在與眾人討論,是否需要遷城。
關天任這次不成,未必會選擇放棄,如果下一次他再派人過來,肯定就不會像這次一樣,用這種相對于和平的手段來解決問題了。除非慕長風能夠先他一步成功轉移他的視線,不然的話,關天任很有可能會卷土重來,到了那個時候,城里的這些人就需要另謀出路了。
九天的時間轉瞬即逝,等到第十天太陽升起的時候,慕長風也從睡夢中醒來。他并沒有發現身上有一點異常,想來所有人擔心的事情都并沒有發生。
他還活著,雖然依舊還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會死,但至少,他可以開始去實踐他想要去做的事情了,并且也不用擔心自己死了之后,這些事情會擱淺下來。
等所有人都醒來之后,司徒留第一個出現在了慕長風的面前。他幫慕長風做了檢查,依舊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夏冬春也跟著來看了慕長風,同樣也沒有任何發現。在兩個人都拿不準的情況下,慕長風提出了要去密室和將勤談談。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慕長風竟然會有這樣的要求。雖然這沒有什么為難的,但是這件事的危險性很高,他們很擔心慕長風這一次進去之后會出不來。
這一點慕長風倒是一點也不擔心,因為他知道,將勤事肯定不會為難他的,而且無論怎樣,這一趟他都必須要去,因為他還欠將勤一個交代。
何啟書知道自己沒有辦法阻止慕長風,所以趁著司徒留生氣不想理慕長風的空檔,他偷偷把鑰匙交給了慕長風。
“這一次我就不能和你一起進去了,你快去快回,但是可千萬記住要把這鑰匙給我帶回來。”
拿到鑰匙之后,慕長風同何啟書道了謝,然后就立刻動身去了密室。
這已經是他第三次來這里了,對于這里的機關構造,他都已經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所以他毫不費力地就走到了密室的門前,深吸了一口氣,將門再度打開。
將勤似乎早就知道他會來,并沒有一點驚訝的表現,而慕長風也好像老友相見一樣,沒有一點約束,剛看到將勤的位置就熟捻地和他打了個招呼。
將勤并沒有應和他,只是冷冰冰地問了一句
“事情解決了?”
“算是暫時解決了吧。”
“那你沒必要下來。”
“我來是要告訴你一聲,我要走了,可能從今以后我們都不會再見面了。”
說到這里,慕長風不知怎的,突然之間感覺鼻子有些發酸,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后又繼續說道
“在離開這里之前,我很想找一個人聊聊,因為壓在我心里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我覺得很累,可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