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極!”黑速勇介贊嘆道。
“小野先生今日的開場之味便如此卓絕,讓人對后面的期待再上層樓。”久米彥根微微點頭道。
牙鲆之后,是金烏賊,清脆而有回甘,緊接著便是金槍魚之赤身、中肥、大肥,接連不斷的驚喜如緣山而上漸至頂峰,在大肥入口即化的滿足感中,幼鰶出場,猶如峰回路轉,舌尖為之緊縮,順勢開啟第二篇章,章魚、對蝦、魁蛤,生鮮滋味妙不可言,接著又轉為炭火烘焙散發海苔濃香的三卷海膽、貝柱、鮭魚子,最終以涂有秘制醬汁的鰻魚和烤蛋卷收尾。
小野泓二捏握壽司并接連奉上期間,席間竟再無一人說話,人人沉浸于曼妙無倫的味覺大享受之中。
后廚里的徐航將一只蜜瓜洗干凈遞給若菜,說道“怎么前屋這么安靜?”
“阿南哥,二伯伯手上誕生的每一只壽司,最佳的味覺期大概只有十個剎那,所以每個人的嘴都不會停,哪里還有空聊天講話啊。”若菜笑道。
“叮鈴……”前屋傳來銅鈴的響聲。若菜趕緊將切好的蜜瓜整齊地放入盤中,對徐航說道“阿南哥,二伯伯要給客人上蜜瓜了,趕緊去吧。”
徐航連忙端起瓷盤,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
來到壽司臺后方,只見小野泓二已經奉完了全套壽司,座中的六人卻仍然微閉著眼睛,仿佛仍然停留在唇齒間的悠長余味里。
小野泓二將蜜瓜一一放在諸人眼前,示意徐航為客人的茶盞中添加香茗。
徐航端起茶壺,一一為客人奉茶,當他經過海部佐伯身前時,他的視野里忽然升起了一層淡淡的紫色光幕,透過這層紫色光幕,他看見海部佐伯的面目竟然連續不停地變換著,時而是高官大臣,時而是販夫走卒;時而是才子俊彥,時而是春閨紅顏;時而是劍客武士,時而是詩家樂師,百十種形象一閃即逝,如走馬燈輪轉一般。
徐航看得呆了,不覺間將茶水傾瀉在了臺面上。
“阿南,不得無禮,且退下。”小野泓二朗聲道,說話間已探身到臺前,手中白巾輕拭,將茶水漬瞬間抹去。
徐航回過神來,立刻躬身行禮,將茶壺放回臺面,退回了后廚。
“哈哈,無妨無妨。”久米彥根擺擺手,轉頭對黑速勇介說道,“黑速大人,不知對這一番壽司作何觀感?”
“精妙絕倫,恍如在深海遨游,所見處處皆奇景。縱然是在王城里,也未曾見過如斯神技,小野先生真大家也。”黑速勇介贊道。
“黑速大人,嘗過這樣的世間至味,可算是此生無憾?”海部佐伯道。
黑速勇介正欲接話,忽然感到一股殺氣從臺面下方朝自己的腰腹間襲來,黑速勇介見機極快,雙掌猛地一推身前的檜木臺面,順勢向后倒去。
那股殺氣貼腹而過,去勢更急,竟然直刺他右側的兩名隨從。
黑速勇介在倒向地面之時,終于看清,那竟然是一根從海部佐伯尾椎骨位置伸出來的堅硬長尾。
這根長尾的末端銳利如鋼刺,剎那間竟然連續洞穿了他那兩名隨從的脅下。黑速勇介帶來的這兩名隨從,皆為文武雙全之士,不曾想連慘呼聲都未發出,便雙雙斃命。
黑速勇介后背著地的瞬間,雙手向下一按,身形再度向后滑退,離門口已不到一尺。
這時,另一道冰冷的殺氣從側方襲來,黑速勇介身形驟停,一個側翻避開了這道攻擊,他站直身體,拔出了腰間的短刀。
“黑速大人好本事啊,竟然連番避開了海部和鬼忍的攻擊,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一個月前,當世有名的劍客虎次郎,都不是此二人的對手啊。”一直坐在那里一動未動的久米彥根轉過身來說道。
“你是鬼忍?”黑速勇介盯著剛才攻擊他的這個人,此人手中握著一柄細長的鋼劍,正是久米彥根和海部佐伯之外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