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中的黑衣少年依舊沉默,他冷冽的視線透過車窗,平添幾分柔和脆弱。
窗外本來除了那奇異混色的天空都是黑喑,可明明是同樣的黑暗,卻隨著列車的前進顯得越來越厚重。
天空的灰色霧氣也越來越濃了,隱隱約約能看到灰霧上方隱隱綽綽的黑影,奇形怪狀的黑影密密麻麻,像是蟻穴飛著的螞蟻。
黑衣少年單手從儲物格掏出懷表觀測,時間距離他上車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
他扭頭對旁邊的空座位說,“對不起,打擾了,請問可以再讓一下我嗎?我想去上洗手間。”
他再次等了一秒,打開安全帶離開座位。
四號車廂與五號車廂的交界處,左右兩邊各有一個洗手間。
洗手間的門中間都有一塊不透明的黑色的反光玻璃,把手處有紅色和綠色的標識,大概紅色代表是有人,綠色代表是無人。
左邊的洗手間標識是紅色,右邊洗手間標識為綠色。
紅色標識的洗手間內部沒有傳出任何聲音,像是沒人的樣子。
黑衣少年沒管紅色標識的洗手間,打開了右邊綠色標識洗手間的門,停步站在門口。
洗手間的裝潢很高檔,冷淡的色調看著十分干凈清爽。洗手間的車廂頂部亮著白色的燈光,有一面掛在墻上的鏡子,然后是洗漱臺、鑲嵌在洗漱臺內部的垃圾桶,抽紙。
洗手間的內部有一個蹲便式廁所,連帶著小小的抽水箱。
黑衣少年走了進去,十分流暢地關門上鎖。
分鏡中,他所在洗手間的門把手標識變為紅色。
門上的那一小塊不透明黑色玻璃可以清晰的看到外面,少年凝視著那塊單向玻璃,掏出懷表計時。
……
辛雪小聲嘟囔“他咋看起來那么穩健呢?”
蜀徽贊同的點頭,“畢竟是大佬,肯定不管什么都在掌握之中,心里有數。萬寒那種小菜雞肯定是比不上的。”
……
莫里恩一行人在空蕩蕩的第六節車廂沒有找到任何線索,通過寧宣的預測決定向五號車廂前進。
尖利刺耳的廣播聲帶著電流的滋滋聲突然響起
“尊敬的乘客們,大家好,我是404號亡靈列車的列車長hx404,現在是第一個游戲日凌晨兩點鐘。很榮幸的通知大家,狂歡時間到了!醒來吧!”
空蕩蕩的車廂涌出了大量黑霧,黑霧充斥了車廂的每一個地方,凝結成一個又一個奇形怪狀的影子和一些沖擊眼球的東西。
瑣瑣碎碎的尖叫與反反復復的呢喃刺入耳道,女人哀怨的哭聲與嬰兒凄厲的尖泣一重疊重疊著一重。
有的坐在座位上搖頭晃腦,有的行于走廊之上。
像是魑魅魍魎的百鬼夜行……
莫里恩等人在廣播響起時便撐起了一個保護罩,阻擋了身形與聲音的流出。
“我們現在怎么辦呀?”春華額頭上滿是冷汗,死死掐著寧宣,顫抖著哭喊。
寧宣小腿發著抖,壓抑著自己的聲音,卻被春華掐得眼淚止不住的往外冒。
“女士,抱歉,我們可能還要撐一會兒,請小聲一點,防護罩隔絕不了太多的聲音。”莫里恩不緊不慢地將手杖收回儲物格,對外面的怪物刷了個鑒定,聲音的咬字吐詞依舊充滿中世紀貴族的高雅與矜持。
春華被莫里恩的態度感染了,暫時壓抑住恐懼,轉頭看向防護罩的另一邊。
卻不慎看到一張扭曲的面孔,她與瞪大的豎瞳對上了眼。
“啊————啊!”春華跌倒在地,銳利的聲音驚恐地大聲尖叫起來。
車廂一瞬間靜了下來,只余下春華的尖叫。
所有的詭異都停下了動作,扭頭定定地凝視著這三人的所在地。
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