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剩下兩個月的時間,那個時候我就會回到家鄉,成為一名老百姓,我想在我臨走之前,再去看他們最后一眼。
第二天,我詢問分隊長這件事情,他可能早就預料到了我回去問他,也和我坦白了,沒有懸念的,小五他們被追認烈士,葬在了距離我們這里一百多公里的烈士陵園,
于是我請了一天的假,大隊長同意了,然后我就獨自一人走到小鎮上做了小巴車到了縣里,然后從縣里坐了幾個小時的汽車到了郊區,接著我有攔下一個三輪車打聽烈士陵園的位置。
到了眼前的烈士陵園的時候已經是快要中午了,我見門是打開的,就提著東西走了進去,門口的一個上了年紀的保安見我穿著軍裝也只是看了我一眼就低下頭繼續看著報紙,可能這一切在他眼里早就習以為常。
光是看大門我就知道這座陵園已經存在了很長時間。
走進大門后我就放緩了腳步,這是我第一次到這個地方,我的手開始忍不住的抖動,我看著遠處成片的墓碑和腳下的一條長路,我一步一步的朝著里面走去。
上百個墓碑和上百名忠魂組成的烈士陵園,**,肅靜。
我每走一步就仿佛能感覺到他們都在注視著我。
于是我一邊走一邊掃視著我們看到的墓碑。
有的是墓碑是豎立,有的是斜面的,有的墓碑已經不知道經歷了多少年的歲月,有的墓碑嶄新光亮,甚至在太陽的照射下反著光。
有的上面還張貼著照片,有的上面詳細的描繪了生平事跡,有的榮立一等功,有的榮立二等功……
他們都是那樣的年輕,有的甚至比我還小,他們就這么靜靜的躺在祖國的土地上,在這一片土地上,構成了一個整整齊齊**肅靜的方隊……
我順著大路朝里面走著,視線不停的尋找著楊遠和小五他們的墓碑。
就找比較新的吧,我順著小路走了上去,到最后一排的時候我看到有很多嶄新的墓碑,一排一排,整整齊齊的豎立著。
在第一排,我看到一個老太太在家人的攙扶下正抹著眼淚將一束花朵放在墓碑前,然后彎著腰扶著墓碑說著什么。
第二排,我看到遠處有幾個中年人正將手里的白酒倒在一個墓碑前,然后喊著:兄弟!喝酒!
第三排,沒有人,我走了進去,開始在里面一個一個尋找。
目光所過之處,我在中央的位置找到了楊遠他們的墓碑。
不真實,太不真實了,我甚至以為現在還是在做夢,可是他們的墓碑真真確確的佇立宰了我的眼前,上面清楚的刻著他們的名字和年紀,來到這里掃墓的人,有哪個不是像做夢一樣呢?
我買了很多花,但我看到楊遠的位子上已經有人來過來了,地上放著兩束鮮花和一張被石頭壓著的照片。
我蹲在地上將照片拿了出來,是楊遠當初一直看著的那張照片,他和他妹妹的那張合影,楊遠的笑容很燦爛,女孩的笑容很俏皮,兩個人的合影現在已經變的有點破損,我只能將它用石頭壓在原來的位置。
“楊遠!”我站了起來,伸手摸著墓碑。
眼淚不停的從我的眼中流出,我忘不掉那些事,無法忘記那些事,我忘不掉他們每個人,我們走過的路,吃過的苦,說過的話。
我將鮮花拿出來放在楊遠的墓碑前,然后將白酒扭開蓋子,倒了一些出去。
“不能給你喝太多,還要給他們呢!”
然后我起身走到旁邊,小五,二成,李小,他們的墓碑挨個排列在一邊。
“小五,咱們是老鄉,我想對你說,你干的不錯,塵哥服你!”
“二成,你小子的事我打聽,原來你小子當救護兵是因為你喜歡一個軍醫院的小護士,別不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