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丫間的麻雀騰飛,甩下一陣落雪。
劉蕓沉默良久,微微一嘆。
“的確,姑姑以自己的身份壓你,是有些過分了。”劉蕓看向劉鈞。
“畢竟對你來說,從小到大,也未曾見過我,我這個姑姑實際上也就是個名分。”
“妹妹不要這么說,這些年你暗中可是幫了景州不少忙。”趙玉燕說道:“只是婚姻大事不同于其他,你回去后只管告訴寧王,欠他的人情,我們會還的。”
劉蕓只得點了點頭,不再提及此事。
劉鈞松了口氣,說道:“此次寧州購買的軍備,本王就讓個三成吧,幾百萬兩的銀子,也能抵得過這些年他的幫襯了。”
這些年,寧王的幫助大多流于表面,缺乏實質。
對他來說,幾百萬兩已經是便宜他了。
若不是為了劉蕓面上好過,他頂多就讓個幾十萬兩就罷了。
“那就多謝侄兒了。”劉蕓笑道。
如此,她回去也算是有個交代了。
這時,劉鈞看見蘇定安在一顆樹后面側著身子,探頭探腦。
他向劉蕓告辭,轉過過去。
“藏頭藏腦的,做什么?”劉鈞喝道。
蘇定安滿臉賠笑,“殿下,這次來,蘇某可是有要事求殿下的。”
“本王知道,但你不要指望能給明王讓利,你的臉沒這么大。”劉鈞道。
蘇定安仍舊笑嘻嘻的,“這是自然,蘇某怎么會讓殿下吃虧,這價錢該怎么收,怎么收,明王不缺錢,只要能夠及時供貨就行。”
“這自然是沒問題的。”劉鈞說道。
接著他斜睨了一眼蘇定安,“另外,這次你這么大聲勢來景陽城,你爹已經知道了,這年前,怎么也該回趟家吧,畢竟連內人都帶來了。”
“蘇某來找殿下正是為了此事,還望殿下隨蘇某一起去,到時候也能有個照應。”
劉鈞笑了笑,十分理解蘇定安的想法。
無非是近鄉情更怯而已。
“也罷,反正過些日子就過年了,左右無事,本王就當這個和事佬,也省的老將軍日日掛念你。”劉鈞說道。
這幾日,不少官員已經休假了。
“多謝殿下。“蘇定安大喜。
劉鈞點了點頭,“本王幫你的忙,不能白幫,回到明州可不要忘了本王的事。”
昨夜,二人已經說了在明州設立景州銀行的事。
蘇定安道:“殿下放心,蘇某一定會竭力相幫。”
下午的時候。
劉鈞帶著蘇定安夫婦去了蘇府。
門子見蘇定安,怔了半晌,接著連滾帶爬地跑了回去。
連聲大喊,“少爺回來了,少爺回來了。”
接著,眾人就看見蘇縉手拿平時佩戴的寶劍,大步而出。
見到蘇定安時,一雙眼似乎噴出火來。
蘇定安嚇得一個哆嗦,就往劉鈞身后躲。
范氏第一次見到蘇縉,被這幅場面嚇得面色慘白。
沖出大門,蘇縉才注意到蘇定安身邊的范氏。
見范氏大腹便便,心里頓時了然。
劉鈞見蘇縉一副要殺人的樣子,正要上前勸阻。
忽然就見蘇縉挽了個劍花,將劍收了回去。
接著面上風云突變,換了副和藹可親的表情。
來到蘇定安身邊,他一掌拍在蘇定安的肩膀上,笑瞇瞇地說道,“定安,這位是?”
他臉上雖笑,在蘇定安身上的手卻發力。
蘇定安疼的齜牙咧嘴,賠笑道:“爹,他是孩兒的內人,如今已身孕八月有余,馬上您就能抱孫子了。”
蘇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