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臣長老不必驚慌。”
見到高樵洞的族人都已經走出來,李楚搖身一變,重新變回原身。
“哦……”石臣長老這才釋然,“原來是小李道長變化而成,難怪這棵樹竟如此英俊……”
說到一半,他又忽然覺得有些不對。
“等等……”
“小李道長,這才一晚,你就已經可以自如變化了?”
想到這,石臣長老震驚得無以復加。
就好像自己花了二十幾年時間終于領先所有人到了羅馬,竟然看到有人的產房就建在自己的終點線前一步。
“也不能說是很自如。”李楚皺眉道“我一直試圖讓自己的樹身平凡一點,可是始終無法做到。無論如何丑化,也還是……”
他搖搖頭,十分無奈。
做一個極度英俊的人已經很累了,沒想到變成樹還要承擔這種壓力。
而且……
變化最重要的就是要誰也認不出啊,這樣一棵鶴立雞群的樹,明眼人都看得出有問題,還能有什么用?
“這個難題老朽倒是從沒有遇到過……”石臣長老拈須沉思。
可是。
老朽一點也不驕傲是怎么回事?
……
西方昆侖、白玉京。
天下道門祖庭,從古至今幾經離亂,最終成為今日的白玉京。雖然如今的白玉京已經失去作為魁首號令道門的地位,但畢竟有無盡道藏傳承,無論勢力還是聲望,依舊是十二仙門里當之無愧的第一。
這一代掌教童至陽,也是公認的戰力天下第一,有“童無敵”之稱。
后來與天南凈土云浮寺的天生佛子江容易齊名,是為道佛二門巔峰。
在白玉京內的寶樹峰,峰頂一片空曠,只有無數陣法符箓環繞著一棵光華璀璨的樹木。
但見樹身高大、枝繁葉茂,最奇的是,這棵樹竟好似是以金玉雕刻而成,遠遠看去,上方琉璃、白玉、金、銀、瑪瑙……分明就是一件巧奪天工的工藝品。
可是那深深扎在地里的根系和片片飄落的亮銀葉片,似乎顯示著它沒有那么簡單。
此乃當年白玉京的先輩曾經從神墟中帶出的一棵樹苗,是世上唯一一棵仙樹。
數百年間,方才長成如此規模。
清晨,一位小道童照例拎著小桶,來清掃寶樹掉落下來的葉子。
這寶樹落葉無論是入藥還是煉器,都是十分珍貴的寶物,所以每一片都要小心收起,上交宗門。
只可惜這寶樹入駐白玉京至今,只長葉子,從不開花結果……
咦?
那小道童正如此想著,忽然視線定住。
在他目光所照的方向,一朵絢爛多彩的琉璃寶花,正在陽光與晨露的映襯下熠熠生輝……
“這……”
小道童深吸一口氣,連手里的桶跌落了也顧不得撿,轉身就朝外面跑去,一邊跑還一邊喊。
“開花啦,六長老,寶樹開花啦!”
“六長老,開花!”
……
李楚和老杜回到德云觀的時候,意外地撞見余七安正在與李茂清正在黑白交錯、刺刀見紅。
沒錯。
這倆人在下棋。
石桌上擺著圍棋盤,倆人一人一邊。
小肥龍用一雙小短爪托著下巴,也在那津津有味地看著。
就是坐在石凳上有點不舒服,因為它雙腳夠不著地,站起來的話,又不太夠高。一雙小短腿在那蹬來蹬去,但不耽誤它看得有趣。
李楚出去撿來兩塊磚,給它墊到腳底下。
再抬頭,就發現旁邊的老杜一臉凝重,眉頭緊鎖,似乎是看到什么極恐怖的場面似的。
他奇怪問道“怎么了?”
杜蘭客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