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臣以為不可,凡舉國大戰,大王需坐鎮中心,統御全局,派遣何人出使,何人應戰,何人督糧,也得由大王定奪,咸陽不可一日無大王,此為當務之急,請大王三思!”
甘茂最后一聲三思極其洪亮,整個大殿中都有他的回響,嬴蕩自付耳朵不背,不需要他這么大的聲音,他這是在告誡諸位臣子,當務之急是什么。
要是真能如甘茂說的,需要他統籌全局就好了,就怕是回到咸陽,他身邊無人,被控制在深宮之中,至于仗怎么打,他們肯定會,先打完了仗,再重新立個王,豈不美哉!
嬴蕩才不會相信前幾日想要殺他的臣子,現在會重新聽命于他,不行,不能回去,寡人就要御駕親征,聽著都威風。
“臣附議。”
剛才對上嬴壯,魏冉沒占到多少便宜,他這次是第一個響應,那邊嬴壯稍加思索,也是如此。
轉眼間,甘茂一席話,臣子們又都是一條心了。
既然躲不過了,那就進行下一步計劃,嬴蕩故作沉吟一番。
“寡人還有一事,左相是必須隨寡人回咸陽的,沒了左相,寡人寢食難安啊,如此一來,這十幾萬大軍留在這里,該由何人鎮守,我大秦又有誰能擔此重任呢?”
這十幾萬大軍就是他翻盤的關鍵,所有的一切他都可以不在乎,但這件事情不能不在乎。
“大王以為如何?”
眾人不語,又只有甘茂一人出聲。
這話問的好,讓嬴蕩先說,是想探探他的底,最后看看他的反應,好做出應對,所幸嬴蕩對此,心中早已有了對策。
“舉國之戰,必得良將,先王在世,六國伐秦,被司馬錯領軍打敗,此戰也非司馬將軍不可,可將司馬將軍從蜀地召回,統領宜陽大軍。”
嬴蕩望了一眼站在人群中的向壽,意味深長的說道。
他的表情,都被甘茂看在眼中。
“大王英明,司馬將軍的確是最佳人選,說起排兵論戰,臣大大不如,但將軍遠在蜀地,蜀道艱難,這一來一去怕是得一兩月之多,恐耽誤了大事,還請大王斟酌。”
司馬錯是惠文王時期的名將,曾經官拜上將軍,秦國能第一次攻下巴蜀,也盡是他的功勞,這人乃是一良將。
只不過這事情來的緊急,調集他來無異于天方夜譚,十幾萬大軍不可一日無將,現在戰事來臨,怎么能等上一兩個月了,還有臨陣換將,也是大忌。
嬴蕩是在故意不提向壽。
有了甘茂這個主心骨,群臣又緊跟著附和,頓時,他的決意被推了回去。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左相說該是如何?”
嬴蕩面色不喜,端起眼前酒爵,一飲而盡。
“大王,唯有向將軍可擔此重任。”
“不行!”
剛一說出,嬴蕩就果斷拒絕,他敢來這招欲擒故縱,皆是因為甘茂除了向壽,也挑選不到更好的人。
甘茂能讓臣子們齊心協力與秦王斗,一方面是利益使然,一方面也是因為他能平衡兩邊,不至于起爭執。
縱觀這些臣子,不是支持嬴稷的,便是屬于嬴壯派系,他向壽是個例外,兩邊都不靠,是個本分人,選向壽他們也說不出什么來。
“大王請三思,向將軍身為大軍副將,對宜陽之事本就極為了解,況且向將軍素有帶兵之才,眾臣之中,也只有向將軍能夠擔此重任。
姬職三晉就在跟前,大王可不能再猶豫了,若是有個閃失,丟了宜陽事小,可若是被大軍長驅直入,破了函谷關,我秦必定是割地求和,大王還如何東出天下呢。”
鼻青臉腫的向壽在一旁低著頭,他心中越來越佩服秦王了,就一頓拳頭,反而讓甘茂為他說起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