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了什么?
昨天晚上膽小羞怯,卻又惹人憐愛的小丫鬟,怎么會死在這里?
她旁邊那位家丁,分明就是昨晚說自己不是外家功夫好,就是臉皮厚的那位?
自己醒來第一眼見到的齙牙男,如今不僅齙牙沒了,連命都沒了。
到底,怎么了?
正在魯岐疑惑之際,忽聽得屋內有響動傳來,趕忙推門沖進屋內。
只見房內正中的太師椅上,半躺著尚家老爺子,面色蒼白,目光呆滯。口中喃喃自語“完了,全完了,怎么說提前就提前啊。”
鮮血沿著太師椅,滴滴答答墜落在地。
尚老爺子右臂被齊根斬斷,前襟已被染得猩紅。
在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么?
“老爺子?老爺子?你……怎么了?”
半晌,尚老爺子才回過神來,雙眼直勾勾地盯著魯岐。
“后生,你還活著吶。”
“是啊,我不光活著,我還降了府上害人的妖精,這不,您看,這就是那八位罹難者的眼球。”
魯岐將罐口打開,罐子端到老爺子面前。
老爺子低頭看了看,開口道“你果然有兩把刷子,唉,只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你,還好吧?”魯岐盯著尚老爺子的斷臂處,目光中流露關切,探詢道。
“不打緊,尚某人年輕時也是武行出身,身子骨沒那么弱,這點傷,死不了的,已經有下人去醫館請大夫了。”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尚老爺子長喘了一口氣,緩緩道
“后生,你可清楚,我對你有何求?”
“清楚啊,降服府上剜人眼的妖邪,賞金百兩。”
“不不不,那只是門檻罷了,目的只是將不學無術的江湖騙子剔出去,我真正想要的,是想尋得個能除掉那黑背妖王的大能之士,屆時,別說百兩黃金,就是要我尚家的全部家當,我尚某人眼皮都不會眨一下。”
“黑背妖王?不是納妾那位么,怎么和他扯到一起了?”
尚老爺子苦笑一聲“因為他要納的妾,就是我尚家獨女,尚喜兒啊!
一個月前,那妖王聞得喜兒貌美,便遣手下來我登門提親,那妖王兇名在外,我也不敢當場翻臉,只得假意應下,碰巧家宅出了妖邪剜眼這一檔子事兒,我便尋思借著這個由頭廣征天下能人,若有人能通過門檻的考驗,就算傾家蕩產,我也要求他出手除了那妖王。
此刻,若無意外,我本該奉上全部家產,請你出手的。
可就在方才,妖王的管家攜嘍啰登門,說約定的婚期提前,要將新娘子當下接走。我哪里肯答應,那豈不是把喜兒往火坑里推么,便婉拒了他們,沒想到他們一言不合就動手,將我尚家上上下下……就連我這右臂,也被那管家給……唉!”
說至此處,兩行濁淚,自尚老爺子眼角流出。
原來,剛才遇到的接親隊伍中的花轎里,坐著的,就是尚家的女兒啊。
不知那一眾妖邪腰間斜挎的鬼頭刀上,哪柄沾的是小丫鬟的鮮血。
巧,就是這么巧,也是這么慘。
魯岐心里很不舒服。
那小丫鬟做錯了什么,外面躺著的十幾具尸體,他們做錯了什么,尚家的女兒做錯了什么?
長得美,也有錯么?
當然沒錯。
錯在,弱小。
在這個妖魔橫行的世界里,長得美,或者有錢,卻沒有保護自己的本事,就是錯了。
魯岐安慰道“老爺子,閨女只是被搶走了,只要還活著,就有希望不是。”
“是啊,后生,不知你可愿意幫我去除了那妖王,把我女兒救回來?如果能成,尚府上上下下的錢財隨你來拿,這是之前答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