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走廊里,杜威靠著窗戶,點燃一根煙,吸了一口,吐出一個個煙圈。
就算是個傻子都看得出來,有一些話,周世芳不想讓王蕊說出來,把所有人攆出來,卻單獨把王蕊留下也不是想讓她幫忙收拾屋子,而是在囑咐她,不該說的話不要亂說。
果然,等王蕊出來,杜威上前繼續詢問同樣的問題,王蕊三緘其口,搖搖頭,徑直走開了。
這老太太有些秘密不想讓太多人知道,就連魯岐與杜威也不行。
在王蕊處碰了壁,杜威又悻悻地走回窗戶邊,又點燃了一根煙,繼續吐煙圈,邊吐邊說,
“欸,我說姓魯的,你是屬啞巴的還是怎么的,張張嘴行不行啊?這里面肯定有事兒!”
“我還看不出來這里有事兒?這事兒是張大嘴就能解決的嗎?”魯岐反擊。
魯岐當然知道這里有事兒。
剛才進屋后看見周世芳第一眼時,仙骨便提醒魯岐,這老太太有些不對勁兒,并不是說老太太本身有問題,而是這老太太好像被什么東西給纏上了。
周世芳的額頭縈繞著一縷淡淡的黑氣,有這種特征的人,身體虛弱,容易倒霉。之所以會受傷,而且現在精神萎靡不振,都是那東西搞得。
在屋里時,魯岐便已經偷偷放出縛靈索,想用它找一找黑氣的來源,但是失敗了。
出門后,仍然找不到那黑氣的蹤跡。
也不知道周世芳是在哪里招惹上了那東西,顯然,本來王蕊是能說些有用的信息的,但是不知出于何種原因,老太太不希望她開口。
對于王蕊魯岐還是十分了解,在與他同期所有的孩子里,王蕊是唯一的女生,都說女孩是爸媽的貼心棉襖,這話一點不假,從小到大,王蕊最聽老太太的話,老太太歲數大了,需要人照顧,王蕊也是最悉心的那個,不然也不會放棄外出闖蕩的機會,回來當這個說起來好聽的‘副院長’,其實說白了就是留在老太太身邊照顧她。
所以當魯岐聽到杜威說要再去找王蕊,逼她把那些話說完時,魯岐未置可否,但心里已經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老太太不讓說的話,打死王蕊也不會說。
但杜威此刻正在氣頭上,魯岐也不想打消人家的積極性,便由著他去了,自己則依舊留在窗戶邊。
骨夫人湊了過來,“老板,我怎么覺得這里有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呢。”
魯岐,“哦?那你能找到那東西在哪里么?”
骨夫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要是有妖怪我能揍它,但搜尋卻不是我的強項啊。”
無奈下,魯岐只得走來走去,用左臂甲的仙骨尋找黑氣的來源,但是顯然一無所獲。
樓下傳來了嬉戲打鬧聲。
魯岐順著樓梯往下看,卻看見是來時那些見到他便躲起來的孩子們,又出來玩了,可能是以為‘姓魯的’走了。
悄悄地往樓下走了走,發現這些孩子正在跳皮筋。
這是一種古老的游戲,大概只有在孤兒院這種孩子多,玩具少的地方,才不至于斷了傳承,在外面的都市里,哪還有孩子會玩這個啊。
本是一種取材容易,規則簡單的兒童娛樂,在這些孩子中卻演變成為一種競技游戲,誰跳得好,誰的難度系數高,誰就是冠軍。
冠軍的獎品是一盒令人縱享絲滑的德芙巧克力。
從小在這里長大,魯岐知道,孤兒院的生活條件并不好,糖果、餅干一類的零食都是被限量供應的,小孩子嘴又饞,所以能吃到一塊巧克力,是孩子們每天最大的夢想。
所以,場上的‘運動員’們一個個都格外賣力,只為了擺在冠軍寶座上的那包巧克力。
但這其中并不包括剛才被魯岐嚇哭,qq糖散了一地的小女孩。
她太小了,參與不了這樣的競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