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樓下的門鈴聲響起,吵醒了正在熟睡的小屋妖,與他一起醒來的,還有被剪光狗毛,光雞一般的京巴圖圖。
“叭叭!”
以為是魯岐和骨夫人回來了,小屋妖一個骨碌爬起來,一個閃現出現在大門門口,順著貓眼向外望去。
門外昏黃的路燈下,站著一個垂垂老者。
衣衫破爛,滿臉的褶皺里夾著污泥,身后背著一個小小的編織袋,里面裝著幾個礦泉水瓶。
似乎是知道被人注視,這老頭對著貓眼開口說道,
“小孩兒,給額開個門兒!”
口音濃重,話語間可以看到他滿嘴的黃牙。
深更半夜的,一位邋里邋遢的拾荒者,向孤零零的留守兒童叫門,哪會有什么好事?
只要是上過幼兒園的小朋友都知道,哪怕是在白天,都不要隨便給陌生人開門,更何況是在晚上。
但,小屋妖并沒有上過幼兒園啊,魯老板更沒有閑心教一只妖怪在生活中如何提高警惕,避免被人販子拐賣……
哪會有人販子拐賣到妖怪頭上的……
善良的小屋妖對所有人都毫無防備,踮起腳打開了防盜門。
帶著初春的寒氣,拾荒人邁步走了進來,
小屋妖不禁皺了皺眉,這人似乎好久沒洗過澡了。
拾荒人也不見外,進門后便一屁股坐在門口的凳子上,后背大剌剌地靠著墻。
樓上,京巴圖圖也跑了下來,一臉警惕地看著拾荒人,但礙于害怕暴露身份,所以沒敢出言提醒小屋妖。
“小孩兒,你家大人咧?”
小屋妖搖搖頭,示意魯岐跟骨夫人并不在家。
拾荒人的表情并未出現太大變化,既然敢按門鈴,說明他就已經踩好點了,這家診所里面沒大人,他心里清楚得很。
“小孩兒,你家有破爛兒沒?給額拿來唄,額給你換錢買糖吃。”
聽到這話,單純的小屋妖臉上一臉困惑,不為別的,就因為他根本不知道‘破爛兒’這三個字是什么意思。
至于換錢買糖,他還是很有興趣的。
拾荒人見狀,心說,原來這孩子還是個小傻子,那忽悠起來就更容易了,
只是,智力有缺陷的,不好賣啊,只能留給自家婆娘填肚皮了,今晚這單子注定是賺不到錢嘍。
算了,既然已經敲開門了,哪有空手而歸的道理,蒼蠅再小也是塊肉不是?
“破爛兒!”
拾荒人從編織袋里掏出空瓶子,
“就是這種東西,”
小屋妖依舊一臉不解。
“這么說吧,你家里有沒有那種,一點用也沒有,爸爸媽媽誰都不喜歡,看見就煩的東西?那就是破爛兒,給我,我給你錢買糖吃?!?
沒用,叭叭嘛嘛看見就煩的東西……有什么呢?
家里的每樣東西,在叭叭眼里都是寶貝,是命根子,根本沒有破爛兒的樣子啊。
小屋妖吮著手指,陷入了思考,
然后,他彎下腰,將光雞一般的京巴圖圖抱了起來,遞到了拾荒者面前。
沒錯,他思來想去,家里最沒用,最招人煩的東西,非這條死狗莫屬了。
京巴圖圖一臉法克狗的表情,……我特么,招誰惹誰了啊,每天起得比雞早,睡得比雞晚地打掃衛生,到頭來,兩個大人看不上我也就算了,這個鼻涕孩兒也欺負我?上哪兒說理去??!
這番操作,拾荒人也愣住了,一直以來他都非常享受狩獵的樂趣,在抓走孩子前,都會刻意與孩子們演演戲,玩一會兒再突然發難,目的是為了享受孩子在遭遇突變時那驚恐的表情。
只不過,此刻小屋妖的操作著實給他干愣了,
這得是什么樣的家長,能教育出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