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父子二人兵分兩路,被喚作‘爹’的小男孩去鎮長馮長平家匯報消息,當兒子的飯店老板則前往張老四家的賓館盯住眾游客,倒是讓魯岐犯了難。
人家可以兵分兩路,但自己不行啊!該跟蹤誰呢?
思來想去,既然身為一鎮之長,馮長遠的家肯定不會那么容易摸進去,跟蹤小男孩風險很大,倒不如直接跟蹤飯店老板。
很顯然,這幾個人都不是什么好東西,在得了鎮長的指示后,小男孩還是要將指示傳遞給蹲守在賓館的飯店老板的,畢竟在他們心中,那里才是對魯岐下手的地方。
而且,要是被他們發現自己此刻沒有回賓館,會引起他們的懷疑的。
既然已經知道了他們心懷鬼胎,倒不如回去提早準備,以靜制動。
想到此處,魯岐抄了條來時發現的近路,朝著賓館狂奔而去,他要在飯店老板到達前,回到自己的房間里,假裝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
……
豐鹽鎮,鎮長馮長遠家。
自己老娘今日還是去了,但他并沒有絲毫悲傷,因為他知道老母親不會真的離自己而去,而是以新生命的形式回到自己身邊。
就像富貴酒樓家的老掌柜一樣。
像他一樣,死后帶著記憶獲得心生的人,豐鹽鎮還有很多很多。
這一切,都要得益于山上普蘭寺主持,圓一大師的高深佛法。
圓一,可以讓鎮中死去的老人,帶著這一生的記憶,以新生兒的方式回歸家中,維持一個家庭的圓滿。
盡管這一行為有悖天倫,但在這樣一個山高皇帝遠的深山小鎮,只要一家人團團圓圓就好,誰還會在意什么倫理綱常呢?
雖然圓一大師的這奇妙佛法是有代價的,但相比于一家和睦,又算得了什么呢?
無非是,午夜過后,家家戶戶鎖緊門窗,不要出門罷了,避免碰到那些古怪的東西。
按理說,在這樣的偏遠山區里,家里死了長輩,是完全不需要火葬的,但為了自家老娘可以以新生命的形式歸來,他還是趁著傍晚時分,匆匆舉行了出殯儀式之后,將老娘一把火煉了。
如今,一壇骨灰就擺在他面前。
只要今晚,將這壇骨灰連夜送到普蘭寺就好。
話說回來,今天在出殯的時候,馮長遠看到鎮子里來了一伙外地游客,只希望他們晚上老老實實睡覺,不要亂跑,不然大羅金仙也救不了他們啊。
正打算帶著骨灰壇出門上山,外面卻傳來了敲門聲,透過窗戶一看,原來是富貴酒樓的老掌柜。
如今,他已經獲得新生滿五年了。
開門,老掌柜步履匆匆走了進來,臉上滿是五歲孩童不該有的焦慮神色。
“怎么了?”馮長遠問,
“鎮長,壞了,咱們前幾天綁的那個胖和尚,有人來找了!咱們要不要把他也綁了啊?”
馮長遠陷入沉思。
的確,得益于普蘭寺圓一主持的佛法,豐鹽鎮近些年沒有真正意義上地死過人,盡管在午夜過后,鎮上會來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但只要家家戶戶鎖緊門窗,倒也沒被那些東西侵擾過。
如此說來,圓一主持對于豐鹽鎮鎮民而言,可以說得上是恩德無量,就算他對豐鹽鎮提出一些無理要求,要錢要物,都無可厚非。
但這些年來,圓一主持偏偏沒有對他們提過任何要求,只做好事,不圖回報,讓鎮長馮長遠深深感激于懷。
直到前些天,圓一主持通知馮長遠,過些天鎮子里會來一個肥頭大耳的和尚,到時候在他的食物里下藥,綁上山去,
雖然這種事昧良心,之前也從沒做過,但受了人家多年恩惠的馮長遠還一咬牙,遣了幾個青壯把花和尚綁上了山,交給普蘭寺。
隨后,圓一主持告訴馮長遠,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