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太陽剛剛從虛空海東方的海平面之上露出熹微光芒,如果用人類社會的時間來表示的話,大概是凌晨四點多鐘,對于許多當代社畜來說,甚至都還不到睡覺的時候。
但此刻的虛空海,早就已經人聲鼎沸、旌旗搖擺了。
對于這場賭上中洲島,乃至整片虛空海命運的決斗,不僅像一朵陰云,壓在中洲島每一位居民的心頭,更吸引著虛空海大大小小所有勢力的目光。
自從昨天決斗的有關消息被傳出去,中洲島結界的守門將便發現,漸漸開始有大量看似無關的人員游蕩在中洲島四周,明眼人一看就明白,這些人是諸多勢力派來探聽情況的斥候,借以獲取事態的最新進展。
起初只是游蕩的斥候,但從今天早上開始,各個勢力的話事人便也拉開看熱鬧的架勢,前簇后擁地來到中洲島周圍,與島嶼保持著一個微妙的距離,既可以看清一會兒即將發生的決斗,又可以在發生變故時第一時間逃跑。
畢竟在明面上,這些勢力還是站在中洲島對立面的,只不過由于不像落唐的勢力那般龐大,所以也就沒能入了摩危的眼。
就像是對待蒼蠅一樣,只是看起來討厭,并不能對中洲島造成什么實質性的危害,伸手一哄,又逃得比誰都快,久而久之,摩危也懶得搭理他們。
不過是墻頭草罷了。
目前虛空海之內最主要的矛盾便處于落唐與摩危所代表的勢力之間,雙方久久分不出個高低,其余的小勢力雖然明面上反抗摩危,卻也不敢明目張膽加入落唐的陣營,所秉持的,便是一種坐車的心態。
他們一直在等,等落唐與摩危之間分出一個勝負,甚至都不需要出現一方被強勢壓制的場景,稍有風吹,見到苗頭的墻頭草們便會在第一時間做出順應潮流的選擇。
而今天的這場決斗,便是幫助他們做出選擇的最佳契機。
落唐與摩危昨日約定的,輸的一方像獲勝方臣服,勝者直接成為虛空海的掌權人,絕不是口頭說說,口頭上的承諾對于他們二人而言,沒有半分約束力,相反,他們知道,一旦在決斗中落敗,就算想不遵守承諾,矢口否認先前的協議,見到苗頭,隨風而倒的墻頭草們也會如雪崩一般將敗者徹底吞沒、粉碎!
待到魯老板用虛空海出產的海鹽刷完牙,吃過海參龍蝦肉糜粥,走出議戰廳大門時,中洲島上空已經被壓得黑乎乎。
如果將圓形的中洲島比作一個中年男人光禿禿的頭頂的話,周邊海域上空聚集起來的黑壓壓觀眾就好像是地中海一樣的發型,中洲島上空的決斗場空空蕩蕩,像是男人因為聰明過度而絕的頂。
“這地中海的發型,有點不美觀啊。”魯老板嘟噥著,悄悄念起了大雷霆訣的口訣。
很快,大片黑乎乎的雷云聚集到中洲島上空,填補上了男人發型當中的空白之處。
太陽升起來了,但中洲島依舊被籠罩在一片陰暗之中。
轟隆隆,遠處的天邊響起一陣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引得圍觀的觀眾們紛紛側目。
只見遠方海天相接之處,大量妖兵御空涌來,最為醒目的,是九只身材絕大無匹,形似海馬的妖物,協力拉著一座足球場大小的貝殼,落唐的行宮便在其內。
九只海馬遠遠站定,貝殼打造的行宮門口處,走出一道身影,稚嫩的臉上滿是朝氣,矮小的身材卻散發著滔天的氣勢,甫一登場,便震懾住了圍觀的觀眾們。
這就是落唐一方,推選出來的代表嗎?
好強!
周邊的小勢力首領無不倒吸了口冷氣,將這名少年身上散發出的氣勢與自身做了個簡單的對比,然后尷尬地得出自己不如人家的結論。
落唐手下,什么時候多了這么一員猛將?為什么以前從未見過?難道是他為了這次決斗而暗藏許久的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