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雅里眾人都圍了過去。
正好空出位置,賀長壽和趙大寶往前邁了幾步,貼近看臺,往正中鮮花壇前方張望,只聽那趙大人一聲驚呼,“死了?!?
一旁站在賀長壽身后的趙多寶卻是一臉掩藏不住的歡喜,又極為克制地,雙手緊握,幽幽說道,“我爹終于要升官了?!?
賀長壽一愣,轉頭看了看趙多寶,他是真的在笑啊
此事來的突然,曉風閣內所有人都很是驚慌,畢竟這滄都府衛指揮使死在身邊,那知府大人叫的那一嗓子和衛指揮同知大人的那一聲驚呼,大家可都聽見了。
賀長壽四下打量著,見樓上樓下眾人皆是伸頭張望,又左右議論著,跟炸了鍋似的,突然就人聲鼎沸了起來。再一轉頭,剛好看見了二樓董大董二的小雅,兩人都愣愣地倚在看臺欄桿上往上張望,表情很是疑惑。
這邊知府大人是嚇得不輕,他雖是堂堂一府之首,可真論起來,他是正四品,衛指揮使大人是正三品,他是不進京都讓人記不得名字的地方官,衛指揮使大人是太子看好的將領。唉,這人就在他面前,就這么倒地而亡,這下可如何是好。
今日除了岳大人,衛指揮使司所屬官員來了七位,此時皆是以衛指揮同知趙大人馬首是瞻。雖然這命案出在城內,但畢竟死的是軍中高官,大周官制,地方官員層層監管,軍隊卻是由皇帝陛下直轄。此案便不能由地方主審,而是協查。
趙大人甚是為難,來曉風閣參加花謠祭的人數眾多,這樣情形下,是絕不可能將所有人都扣押的。那周知府也是慌了,急急說道,“趙大人,快快快下令重兵圍住曉風閣,一一盤問才可放行,且今日大雅中眾人,都要嚴查,不可放過。”
衛指揮使司的官員們皆是一震,一位脾氣暴躁些的官員竟是伸手拍了拍腰間佩刀,大聲喝道,“難道知府大人是懷疑我衛指揮使司的人謀害了岳大人?”
那周知府本就是個干瘦的老頭,一副文弱樣子,如今已是一頭冷汗,忽而才想起來今日這雅閣之中都是衛指揮使司的人誒,不對,有外人啊,那知府轉頭一看,看得賀長壽和趙大寶齊齊后退兩步,只聽知府大人說道,“曉風閣的藝伎,和這些個外人,都是嫌疑人!趙大人先將這些人扣押,再一一審問吧?!?
那蕓娘和尹姬于姬姚姬已經是嚇得失了神,幾人聚在一起,都低低啜泣起來,見大人們討論著要將她們作為嫌疑人,眼中多有驚恐,卻又不敢說話,一個個轉頭望向知府周大人,咬著唇含著淚皺著眉的樣子,凄凄慘慘戚戚,甚是惹人憐惜。
雅閣中各位大人看得心肝都顫了,這般楚楚可憐,哪會生出謀害朝廷命官的膽魄。真是于心不忍啊,想著,又齊齊轉移視線,望向賀長壽和趙大寶。
賀長壽和趙大寶對視一眼,不由長嘆一聲,“唉,難怪我覺著那大槐樹不吉利?!薄鞍Γy怪我聽著大早上的烏鴉叫?!?
衛指揮同知趙大人低頭思索了片刻,茲事體大,得速速上報,此間不管岳大人死因為何,真兇是誰,這手上一定是得備幾個疑犯才好交差的。想著,抬手一揮,幾隊兵衛便齊齊圍住了賀長壽一行五人和蕓娘尹姬幾位女子。
小司與袁氏兄弟幾步上前將賀長壽和趙大寶護在身后,賀長壽正想著,這回是不是得用太子府的門客牌子擋一下了,可這里人這么多,怎么樣才能精準地在一堆牌子里面找到他大伯太子府上的門客牌子呢,眾人僵持著,只聽一聲,“呔!我看誰敢動!”那趙多寶抬腳邁出,擋在了小司和袁氏兄弟身前,面對著那群兵衛,一手舉在胸前,一手護著身側,扎了個側馬步,跟個小狼犬似的,嗷嗷兩聲,又轉頭對賀長壽說道,“無度公子莫慌,我來保護你!”
趙大人差點給氣得冒煙了。
眾人一愣,只看見那趙大人疾步走上前去,伸手就對著趙多寶一頓暴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