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
坐在馬車上的張玉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看了看遠方,不知道還有多遠的旅程,郁悶的無精打采,連頭都懶得抬起來。
按說他送完蕭良臣走之后,就可以按著蕭良臣的承諾,拿著他家的錢去秦淮河那里好好的夜夜笙歌了。
可是沒想到,他的父親為了讓他去吃點苦頭,學點東西,也是為以后的策論做準備,居然一腳把他也踢上了馬車,讓他好好的跟蕭良臣一起南下。
“唉,嘆什么氣嘛,等到了那邊你父親又不在,又是我爺爺管的地界,到時候不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嘛。”
蕭良臣強提起精神,拍了拍張玉的肩膀安慰道,但其實他自己心里也是沒有底,且不說到了之后,在那里的驚險抗倭吧,就說在這路上,也是不太平啊。
萬一路上遇到個什么土匪什么的,那還不得交錢甚至喪命啊,況且還不止這,還有各種泥石流洪災等一系列無法預料的自然災害。
不過還好,在出發之前嚴老摳去了兵部,在那里拿著門貼磨了許久,也好不容易磨來了二十幾個精銳之士,為他們護行。
其實本來是可以自己花錢請鏢局的,但是嚴老摳就哪里愿意嘛,聽說當年嚴老摳為了拿下一個官吏的位置,就去賄賂,結果扛了自己家的兩缸咸菜去,被人笑話了不知道多久,這才有了嚴老摳的稱號。
“嘔……”
不知道是第多少次蕭良臣和張玉讓車隊停下來,趴在路邊在那邊猛吐,其實其他的人表情也不太好,不是臉青了就是滿頭大汗。
其實吧,他們本來是可以坐船的,但是知道的歷史上會有倭寇進犯的蕭良臣,又怎么敢冒這個險呢?
而這個年代的馬車和道路可實在不敢恭維,沒有減震系統就算了,連路上大部分都有坑洼不平,偶爾走到了好點的官道,他們都得高興的不行。
“好了沒?好了就抓緊趕路,否則的話等到天黑恐怕就不太妙了。”
王柳青看著漸漸要下山的夕陽,不禁皺起了眉頭,一種天生的第六感,讓她的眼皮不斷的跳著,仿佛預感到有什么大事要發生。
待到蕭良臣他們吐完之后,王柳青看著他們上了馬車,這才一馬當先的騎著一匹黑馬在前面領著路,并且不斷的觀察著四周的路況,生怕會有什么不測的風險。
那幾個精銳的兵丁,看著王柳青一點事沒有的樣子,還那么時刻的能保持高度的注意力和警惕,都不禁搖了搖頭,自嘆不如。
盡管緊趕慢趕,但是他們終究是晚了一些,當太陽已經要下山的時候,他們還是沒有到達任何的城鎮或者是驛站。
“快看,前面好像有個能歇腳的地方。”
一個兵丁原本疲憊不堪的在那騎著馬走著,突然看到了前面的客棧,興高采烈地指著,大聲提醒道。
蕭良臣默默的拿起了望遠鏡,往那客棧看去,卻見只有一個老頭和一個十幾歲的女孩,在那收拾著客棧的桌子,看上去一切都是那么的祥和平靜。
但不知怎么的,蕭良臣總感覺心里有點不對勁,這荒山野嶺的前不著村后不著店,怎么會突然冒出來一個客棧呢?
王柳青也覺得十分蹊蹺,便猶豫著要不要帶著蕭良臣他們過去休息,但是看了看逐漸要黑起來的天,她最終還是拍馬上前了。
是的,其實可能不止他們兩個,也許有其他人有點不對勁,但是他們也只能先過去看看,畢竟不過去,難道讓他們大晚上在那荒山野嶺里面生活嗎?
然后經受著野獸襲擾的風險以及各種不可控的因素?所以說就算這是個陷阱,那也算是個陽謀了,因為他們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喲,幾位客官要喝點什么。”
那老頭略有些顫巍巍的向他們拱手道,整個人連身子腿都不利索,再加上那個女孩生得倒是十分清